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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,经历着他无法想象的事。
他又想起当年在泰国那个雨夜,她抱着他说的那句威胁:
“雷耀扬我警告你!你要是敢丢下我……我明天就去随便找个靓仔结婚!卖了你的狗!再花光你的钱!”
他当时笑了,心想这傻女。
现在他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他知道,她不会去找靓仔,不会花光他的钱。她只会去做她认为该做的事,哪怕那意味着,要豁出性命踏进地狱。
阿允,你应承过我你会爱自己。
你骗我。
两天后,伦敦。
连绵细雨随风沾染皮革风褛,雷耀扬收好雨遮,站在齐诗允曾住过的那间公寓门前。
门锁着,里面空荡荡的。他从管理员那里借了钥匙,进去走了一圈。
很小的一间房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窗台上有一盆已经干枯的绿萝,墙上有钉过东西的痕迹,但相框已经拿走了,书架上还留着她没带走的一些书,英文的、德文的,还有几本阿拉伯语入门教材。
…阿拉伯语。
原来说报了班学西语,也是谎话。原来她一早…就在为奔赴前线做准备。
男人慢慢踱步到窗边,望着外面伦敦灰蒙蒙的天,努力和曾站在这里的齐诗允同频。这个位置,是她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眼风景,或许她在这个空间里失眠过,思念过,哭过,也笑过。
但是她在这里,决定去战场,生生掐断了自己想要与她再度产生交集的想法。
可是齐诗允,如果你想要以这种方式令我退缩让我彻底死心?我的答案是:绝不可能。
雷耀扬毫不犹豫转过身,前往下一个目的地。
但他没想到,电视台那边,更是一片空白。
接待大厅里人来人往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。雷耀扬站在前台,说出自己诉求。
前台的金发女人翻了翻记录,耸肩告诉他齐诗允已经离职的消息。
“我知道。我想找认识她的人。”
对方犹豫了一下,打了个电话。几分钟后,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。棕色头发,戴眼镜,看起来就是那种典型的英国中产知识分子。
“你是齐的朋友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对方上下打量雷耀扬,似乎在评估什么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礼貌伸出手:
“我叫埃里克,以前跟她共事过。我们去旁边聊。”
两人走到大厅角落的咖啡机旁。埃里克给他倒了杯咖啡,自己点了一支烟,他看了眼雷耀扬左手无名指的婚戒,并没有过问对方寻人的缘由:
“齐是个很厉害的女人,做事特别认真特别拼。”
“但后来好像……怎么说,我能感觉到她的心不在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