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雷耀扬走过去，从后拥住她，下抵她肩上，前所未有地依赖。

齐诗允走回来重新坐到床边，用双手捧住他的脸，目光专注地注视他双眸，他额轻轻吻了一下，又柔声安抚：

而最残忍的是，此刻谁都不知，他们赶回去是否还来得及。齐诗允在旁默不作声，将空乘刚送来的咖啡换成温，又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三文治拆开，递到他面前。

窗外云层翻涌，映在他底，却照不半分光亮。

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飞快倒退，维港在骄下依旧璀璨，中环天际线比记忆里更更繁华。但途中雷耀扬始终沉默，目光落在窗外，一言未发。

“我要你好好吃饭，好好休息，不要胡思想，平平安安回香港。”

往事就如埋在岁月的旧伤疤，平时不碰并不会疼，可一旦重新踏足这片土地，便又隐隐泛起钝痛。

“齐小，你当我三岁细路仔？”

齐诗允挂了电话停下动作，没有回，只是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
“吃一？”

这个她离开近八年的城市，充满各回忆，也是她亲手摧毁过无数东西的地方。

而她完全无法想象这对仇人一样的母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，也无法想象，自己见到那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……但很快，她便收敛起所有繁杂思绪专注下问题。

那时候的她，受伤不说，害怕不说，难过也不说，会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。现如今，她并没有变，依旧特立独行保有那份锋芒，却能够随时放下一切，愿意与他并肩承担命运递来的所有风浪。

雷耀扬摇，抬手了太：“我没胃。”

她事一向周全，不到一个钟，所有事情已经安排妥当。

短短一句话，却让雷耀扬心脏骤缩了几分，他顺势将她拉怀里，用了些许力，就像是想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。齐诗允也任由他抱着，轻拍他后背，如同在哄一个终于肯卸下盔甲和伪装的人。

他望向不断掠过的街景，却像压着一块石。脑海里浮现的，不是这些年的风风雨

“不然回去忠叔见到你在国外我没照顾好你，肯定又要担心，你忍心看他老人家一把年纪还要记挂你？”

齐诗允望定他两秒，随后直接把三文治他掌心：

驶上东区走廊时，海面在冬日午后的光下泛起细碎银光。那些曾经闭着都能认的路，如今隔了几年再看，竟多几分陌生觉。

”

因为此时此刻，最重要的人，是边的雷耀扬。

十几个钟后，飞机终于降落香港国际机场。

香港。

“不是。”

她曾在这里步步为营，也曾在这里伤人伤己。如今雷家分崩离析，雷昱明在监狱墙内度过余生，雷宋曼宁就快要油尽灯枯……

“嗱，听话。”

收拾好行李的雷耀扬站在衣帽间门，看她来回忙碌的影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齐诗允。

两人静静站在原地，凌晨三的十九区安静得只剩风雪声。而他们都清楚知，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生离死别，这一次，他们都会一起面对。

她知，他很矛盾。

“雷耀扬，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。”

齐诗允一边往旅行箱里放衣，一边打电话确认机票时间，又联系寄养中心安排Warwick未来几周的生活……

舱门开启那一刻，一熟悉空气迎面扑来，齐诗允站在廊桥上，脚步有片刻停顿。

“什么？”

这一程回香港，漫长得仿佛没有尽。

从维也纳到法兰克福，再转机飞往香港，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，雷耀扬几乎没怎么合过。当飞机穿越黑夜与白昼的界线时，齐诗允侧过，看见他仍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舷窗边。

窗外，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，白覆盖住院，覆盖着沉睡中的城市。

安排来接机的轿车一路驶离机场，朝石澳方向疾驰而去。

“回去，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会陪你。”

女人语气认真表情严肃，这模样令雷耀扬微怔，随即勾了勾嘴角，笑意却略显苦涩；

而衣帽间黄灯光下，两个人已经开始收拾回香港的行李。Warwick被动静吵醒，摇着尾跟在他们脚边打转。

听过，男人嘴角终于扬起极浅的一丝弧度，虽转瞬即逝，却已经足够让齐诗允松下一气。她知此刻他最需要的不是安，而是有人替他撑住这个局面，就像这些年他无数次甘愿自己的后盾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