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听明白了……」

她没有怨恨，也没有愤怒。

白薇跪在原地，怔了片刻，随即踉跄着起，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。

脸上满是泪痕，嘴角还沾着茶叶碎渣。

秦念霜从茶几上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，茶还冒着白烟。

到了门，她停下，回，声音很小地说：「谢谢太太……收留我。」

却没有意识到——

不是恐惧，而是一更层、更陌生的情绪。

「来吧。」

白薇抬起，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秦念霜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幕。

只是安静地跪着，像一只被驯服的猎犬，等候下一命令。

脑海里反复浮现的，是白薇跪在地上舐渍的模样，还有她中那病态的安详。

白薇的嘴颤抖，泪落了下来。

「你不许睡床，就睡在书房地板上——那是他生前最常待的地方。」

秦念霜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「听明白了吗？」

的茶尽数泼在白薇上。

白薇屏住呼。

心底反而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——

秦念霜忽然觉得疲惫。

「还有，不许穿亮的衣裳。」

茶顺着透的衣料往下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的渍。

秦念霜站起，声音变得更冷，「别指望我可怜你。你欠我的，这辈都还不清。」

这正是白薇想要的。

她以为，自己是养了一个隶。

「从今往后，你不许上桌吃饭，只能吃佣人剩下的。」

「我说，把地上的茶净。」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
白薇完了地上的，抬起。

「净。」秦念霜说。

白薇愣了一瞬，随即用力。

但她没有反抗。

走了几步，她停下，没有回。

白薇走过去，低着，不敢看她。

哗啦一声。

她没有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——

「你若想留下，就得守我的规矩。」

用绝对的服从，一一，侵她的生活。

说完，她转往屋里走。

慢慢跪下，俯，用尖一一地舐地板上的渍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白薇站在门，浑透，像一只落的猫。

她只是看着那影消失在走廊尽。

白薇站起，低着，一步一步往书房走去。

「过来。」

了屋，秦念霜没有让白薇换衣服，也没有让她。

」秦念霜的声音很轻，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秦念霜没有回答。

可她没有。

「去书房睡。」她说，「别声响。」

白薇闷哼了一声，剧烈颤抖，却没有躲开。

那一夜，她躺在床上，久久无法眠。

她以为自己会到快意，会因报复而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