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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。
采珠手心一阵阵的疼,她偷偷瞥了一眼孟知珩,见他紧抿着唇,低着头,看不清楚表情。
她依旧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。
孟知珩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为什么他出去上学会把脑子学坏?
他以前喜欢搂着她睡觉,就算睡着了也要紧紧拉着她的手。
就算做所谓的“坏事”,他也一定会站在她身边。
采珠觉得委屈,是他自己坚持要去英国上学,坚持要考一所好的大学,当他终于回来了,也只是每天忙着上班。
她第一天开学,本来希望孟知珩能陪着她去报道,但他又去加班了。
真没意思,所以她就自己抱着理查德去报道了。
然后理查德那只傻狗就把房乐旭当做孟知珩欺负,咬着房乐旭的裤角不撒口。
早知道那次孟知珩在游乐场走丢,就不带上理查德了,这样孟涵就不会发现他走丢了。
她自己回去找他,把他关起来,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“早点休息吧,”他突然轻声道,“明天妈妈回来。”
采珠以为他要告诉孟涵,慌忙拉住他的衣袖,可怜兮兮喊他:“哥哥……”
孟知珩不回应她,她更慌了,不管不顾钻进他怀里,“你以前不这样的!你到底怎么了?!”
她知道,孟涵一回来,所有的一切又要变回去了,孟知珩一定不许她再这样抱着他,不许她随意亲吻他……
女孩胡乱地啄吻他的脸颊,泪水混在湿热而急促的亲昵里,她低声喃喃:“哥哥…我知道错了…我不该给你下药……能不能不要告诉妈妈这件事?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一刻还要执着于“不要告诉妈妈”。
她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意思,她是想让孟知珩不要再那么在意妈妈的看法,或者说,不要再想着妈妈了。
她其实不怕妈妈知道,但孟知珩很怕,她知道。
哥哥在意妈妈。
相比于她,哥哥更喜欢妈妈,是不是?
一想到这个,采珠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,湿漉漉地顺着男人白皙的颈线滚下。
头顶上,孟涵买的那盏餐吊灯依旧亮着。
昏黄而暖调的光,赤裸裸照着两人,像一场经久不散的雪,落在身上,只让人觉得很冷,很冷。
空旷的客厅中只有采珠压抑的哭泣,她把脸埋在孟知珩的颈窝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如果孟知珩安慰她,她就不难过了,采珠在心里这样想着,倒数起一、二、三。
三声数过去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采珠止住哭声,死死抓着孟知珩的衬衣,指关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平复了一下呼吸。
当她再次抬起头时,眼底那抹破碎的哀求已经彻底被怨毒所取代。
“啪——”
她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孟知珩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侧过脸,柔美清隽的侧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。
不给他反应时间,采珠强行掰正他的脸,对着同一个位置,再次狠狠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