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否认，想吼叫，想告诉所有人这不是真的。

族人看他的神从来都是仰望的，他站着说话，别人便得低听着。

是他。

他下意识去否定这个想法，这个行为，但这本就已经让他想到了此刻最抗拒现的地方。

不远，陈景双臂环，神情复杂，震惊、困惑、隐约的嘲笑织在一起，毫不掩饰。

换成你最不该、也最不能以现在这副样现的地方吧？哈哈哈哈～”

此刻正值白日，人声鼎沸，台下黑压压一片。

笑声如铜铃般清脆，却饱恶意，刺的秦夜一瞳孔骤缩。

三大家族联合举行的擂台场，用来让家族的小辈互相比拼，也是顺便向其他家族展示实力、撑起脸面的场合。

有震惊，有厌恶，有难以置信，也有毫不掩饰的窥视与低笑。那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的敬畏，此刻全都变了味，变成赤的审视与审判。

羞耻、恐惧、被彻底剥光份的屈辱，一层层压下来。

他是秦夜一。

就像你让他别去想一只黑猫在爪，可不去想的前提就是已经想到了……

从小就被看重的那一个。

所有人的视线，都在他上。

秦夜一的呼猛地一滞，腔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。理智告诉他，这是幻境，是假的，是不完整的，细节不够真实，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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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此刻，正跪着，跪在一个陌生女的面前。他低着、匍匐着，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。

地面开始震动。脚下的青石寸寸碎裂、重组，视野被拉长、抬。

擂台下，那些目光像刀一样扎在他上。

而擂台正中央。

秦夜一腔剧烈起伏，咙涩，止不住地发抖，指尖狠狠抠地面。理智疯狂叫嚣着否认、挣扎、逃离——可却像是被钉死在擂台中央，动弹不得。

等秦夜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，他已经跪趴在了一个令他发麻的地方。

阵法天赋被长老亲盖章的天才，幼年时便被带内院重培养，走到哪里，迎来的都是审视、赞许与期待。

他眉微蹙，目光落在他上，像是在确认什么荒谬的传闻，底有掩饰不住的轻蔑。

可这并没有让他好受半分，在擂台另一侧，徐清权一秀白轻衣，抱剑而立。

大比擂台。

以这样一副姿态展在众人面前。

可对他来说，已经足够残忍。

他从未被到跪在地上，四肢着地，脊背弓起，姿态低贱得近乎畜类，从未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被剥掉份、尊严、未来，只剩下一被命令控的。

即便这些场景都不够完，带着幻境特有的糙、线条略显僵，远的人影也不够清晰。

因此，空间猛然开始扭曲了。

而就在这时，林念初的声音，从他落下，轻飘飘的，却清晰无比。

秦夜一仅仅是要余光看，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——长老、执事、旁系弟，甚至还有那些平日里只敢远远仰望他的族人。

可他不到。

他秦夜一，曾经站在俯视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