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。

最先浮现的，是近期的记忆碎片：

——昏暗的密室，烛火摇曳。一个身穿黑袍、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坐在阴影中。声音嘶哑，但勉强能分辨出是男人：“王爷，血月之仪已准备就绪。只差最后一批祭品。”

——轩辕玉影的声音：“祭品好说，本王可以继续提供流民和罪囚。但这仪式……你确定那东西有效？”

——黑袍人：“这是我教的千年秘法，定能塑造出力大无穷、不畏刀剑的无敌军队。届时，王爷的大业……”

——轩辕玉影低笑：“若真如此，待本王登基，定封你为国师，拜月教为国教。”

……

顾长青心中震动，但强行保持冷静，继续深入挖掘。

画面切换：

——昏暗的密室，烛火摇曳。如海跪坐在蒲团上，轩辕玉影慵懒地倚在软榻上，两人刚刚结束一场情事。王爷衣衫半敞，如海僧衣凌乱。

——轩辕玉影吩咐起如海，让她管理的各个寺庙上供更多的钱财、并注意搜罗来出家的人中，有没有孤儿或者罪犯。

——“王爷，又是给那拜月教吧。”如海的声音带着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，“您是不是跟拜月教走得太近了？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人，难道也能得您的青眼？”

——轩辕玉影正在整理衣袍，闻言动作一顿，眼神锐利地扫向她：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——如海心中一凛，强笑道：“只是……只是寺里近来收容的人太多，有些惹眼，贫尼担心引起官府注意……”

——“官府？”王爷嗤笑，“哪个官府敢管本王的事？”

……

画面不断切换。顾长青的额头渗出细汗。信息量太大，她需要筛选关键。

记忆继续流淌，终于来到与拜月教初次接触的节点：

——轩辕玉影偶然救下一个重伤的黑袍人。那人醒来后，展示了一种诡异的能力——能让死者以一种恐怖的方式重生，变成一种破坏力惊人的怪物，并能用秘法所驱使。

——地下洞穴，火光昏暗。无数赤裸的俘虏被铁链锁在石壁上，眼神空洞，身体消瘦息。穿着黑袍的拜月教徒在人群中穿梭，用匕首在祭品身上刻画诡异的符文。

——轩辕玉影站在高台上，俯视这一切，眼中没有怜悯，只有贪婪和期待:“这就能塑造脂人？”

——身边的面具人点头:“经过仪式转化，他们会失去自我意识，成为只听从命令的杀戮工具。而且经过我独创的秘法……能刀枪不入。”

——“刀枪不入？”轩辕玉影呼吸急促，“我那皇妹的十万大军，也能抵挡？”

——“当然可以，”面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，“只要组建出一支军队，便无敌军队，什么十万大军，不过是十万羊群。”

——“一个男人，居然能统御拜月教数万教众，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女人听命于你……”轩辕玉影笑得诡异，“果然是不一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