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低了，低得只有叶无双能听见。

从她的视角来看，柳芳倌之所以要抓自己，是因为对自己余情未了、因生恨。当年他那么她，愿意跟她私奔，如今被抛弃了十年，肯定恨透了她。

柳芳倌开始念咒。那是一低沉的、嘶哑的咒文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咙刮来的。暗红的光芒越来越盛，像一条条毒蛇钻叶无双的肤，在她内游走、啃噬、重塑。

“够了！”宜澜在后方气得脸铁青，“叶无双，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！”

那气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大势已去的疲惫。

仇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
宜澜没有放松警惕，但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丝。

叶无双的声音卡在咙里。

那笑声很轻很轻，像是风过枯枝。

柳芳倌却笑了。

他看着前这个拼命许诺的女人，像是在看一只在陷阱里吱吱叫的老鼠。

“芳倌！芳倌！”叶无双着气，声音又急又尖，“你听我说！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！是我混账！我——我——”

“若不是这老婆不听命令……本座也不至于亲自复仇的杂事。”

“生不如死。”

柳芳倌沉默了一瞬。然后，他轻轻地叹了气。

叶无双看见他近，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。

叶无双慌了，以为他嫌侍君的地位太低。

然后，他仰大笑起来。

“你太看自己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这人，死太便宜你了，我要让你……”

“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定期来圣山，让本座有机会在你们上重新补充符罢了。”

恐惧到极后，叶无双忽然变了脸。

“柳芳倌。”顾长青往前走了一步接过了话，“你在这岛上最得力的手下人已经被杀，我们来的一路上也摧毁了不少脂人势力。你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，现在束手就擒，还来得及。”

“我要什么？”柳芳倌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疯狂，也有一近乎解脱的畅快，“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脏吗？嫌弃我被过，嫌弃我不知廉耻……”

他的目光越过顾长青，落在仇瑛上。那双睛里浮现一丝冷意。

柳芳倌愣了一下。

他的声音轻了下去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“那符的力量，本就会随着时间自行消退。”柳芳倌慢悠悠地说，语气里满是戏谑，“短则半月，长则一月，符力就会自行消散，对再无影响。本座之所以让你们每三个月来领一次所谓的'解药'——”

“放心。”柳芳倌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却让人脊背发凉，“小公很安全。本座的目标从来只有这个懦妇。手下人办事不太利索，顺带把你弟弟请来了而已。”

“他毫发无伤。放心，本座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不至于说这谎。”

“不、不是侍君！”她赶改，“平夫！我让你平夫！和小波平起平坐！不不不——你大的！你大的行了吧！让小波小的！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——”

“你……你要什么……”叶无双的声音沙哑，中满是恐惧。

柳芳倌往前走了一步，居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——”仇瑛的声音发抖，却不是恐惧，而是愤怒。

“叶无双。”他开，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仇人说话，“你以为本座抓你，是因为余情未了？”

“我纳你为侍！”她脱而，“对！我纳你为侍！回鲲山派我就跟掌门说！以后你就是我正经的侍君——”

她的脑飞速转着，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心。当年他最喜自己。只要她肯低，肯给他一个名分，他一定会放过她——

他抬起手。暗红的光芒从他掌心涌，在幽蓝的大厅里格外刺。那光芒像活一样扭动着，发低沉的嗡鸣，顺着他的指尖向叶无双的。

柳芳倌伸手，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。

她啐了一，声音更大了：“老娘给你当了这么多年孙，隔三个月就来你这破山上磕领药——如今老娘不伺候了！赶把解药来，化解老娘里的符印！”

那笑声在大厅里回，撞在四的魂石上，又被反回来，层层叠叠，像是无数个人同时在笑。笑声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近乎癫狂的嘲。

宜澜攥剑柄，声音发冷：“你把小波怎么样了？”

“你这个贱人！”她嘶声骂，声音尖利刺耳，“被千人骑过的浪货！肮脏的夫！你自己不净还要害人！当初你就勾引我，现在又来害我——”

仇瑛的睛猛地瞪大。过往那些可疑的假象，此刻一脑地涌了上来。

柳芳倌没有再看仇瑛。他转过，朝叶无双走去。

“本座当然知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龙伯死的瞬间，本座就应到了。”

“解药？”他收了笑，用袖了角笑的泪，看着仇瑛的神像是在看一个傻，“哪有什么解药。”

仇瑛脸上的横堆一个狰狞的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险狡诈的臭男人，也命令老娘？”

柳芳倌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只是低着，静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