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你醒得比他早。

他还在睡，呼吸又浅又重，

绷带边缘又渗出一圈暗红。

你坐在床边，看了他两秒，

然后起身，动作很轻地带上门，

去厨房煮了粥，又煎了两个鸡蛋，

端到他床头。

他被香味弄醒，迷迷糊糊睁眼，

看见你坐在床边，

手里端着碗，脸上却冷得像结冰。

他刚想笑，你就先开口了，

声音不高，却每一个字都像刀片：

“醒了？那就听好了。”

你把勺子往碗里一扔，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
“我昨天没说出口的，今天一次性补给你。”

“第一，活该，谁让你不死在外头。”

“第二，你最好下次直接死那儿，省得回来恶心我。”

“第三，这点伤算什么？我巴不得你断条胳膊断条腿，最好直接瘫了。”

“第四，你要是真死了，我给你烧纸都嫌浪费，烧高香庆祝还差不多。”

你越说越快，像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所有恶毒一次性倒出来：

“看见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高兴得要命，

最好再重一点，直接抬进火葬场，

我还能放《好日子》给你送行。”

他静静听完，

苍白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

只在你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，

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然后伸手，想去端那碗粥。

你立刻把碗往后一撤，

冷笑：“想得美，我是怕你死了臭在家里，我还得拖出去。”

他手僵在半空，

看了你两秒，

突然低头笑了一下，

笑得肩膀都抖，

却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倒抽气。

你看见他疼，

指尖抖了一下，

却还是硬着声音补刀：

“疼？活该。

再疼十倍才好。”

他笑完，抬眼看你，
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嘴这么硬……”

“昨晚是谁拍了我一夜后背？”

你脸色瞬间炸红，

猛地站起来，碗差点扣他脸上：

“闭嘴！你做梦！”

他没躲，

只是轻轻抓住你手腕，

力道虚得像随时会松开：

“行，我做梦。”

“梦里还有人给我煮粥。”

你甩开他的手，

转身就走，

走到门口又回头，

恶狠狠地补了一句：

“最好下次别回来了！”

“真的死了我给你放鞭炮！”

“砰”地把门摔上。

门板震得嗡嗡响。

门外的你靠着墙，

胸口起伏得厉害，

眼泪憋在眼眶打转，

却死死不让它掉。

门内的他，

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，

慢慢弯了弯嘴角，

声音轻得像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