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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绿灯,冰棒,骑脚踏车的少女(H)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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澎湖的海风,在夏秋之交时变得温柔起来,不再是盛夏那般炽热带咸的急躁,也未至冬季凛冽。

下午一点,海街在这个时辰,总是安静得有点过分。太阳像一块发烫的铁板,压在澎湖灰白的天空上,石板路被晒得发烫,空气里浮着咸味的热浪,连海风都像从炉子里吹出来的。但这一点也不妨碍许骏翰拧油门的冲动。

他一脚踢起野狼125的边柱,啪的一声,干脆有力。他穿着一件被晒得有点褪色的黑色T恤,底下是牛仔裤、旧球鞋,领子微微翘起,一只耳朵上别着银色耳钉,闪着微光。他的脸没什么特别精致的线条,眼睛也不大,但眯起来的时候带着狠劲。气场先走进场,再是他的人。

油门一扭,野狼的引擎怒吼一声,在老马公的海街上响起。那是属于十八岁的声音,带着不甘、躁动、还有一点想证明些什么的狠。

街边的阿桑抬头骂一句:“吼!骏翰哦——慢一点啦!”

他咧嘴笑了,没回头,速度反而拉得更快。

风贴着脸冲过来,带走了额上的汗,也带来了港边咸咸的海味。街道两旁的旧屋、柑仔店、照相馆、车行、二手音响行全都飞速退后。他熟得不能再熟了,每一块石板、每一个巷口、每一根路灯都是他从小骑脚踏车到大、从小混到大的地图。

今天是周日,林叔的船进港了。他要去码头帮着搬货。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大未来,母亲跑了——不知道跑到了哪里?或许是本岛的哪个城市,他已经好久没听到母亲的音讯了。父亲在岛上做鱼货处理,成天酗酒。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养他,他只能靠力气养活自己。

他也知道这个小岛没什么大未来,很多人高中毕业就会离开,去台中、去高雄、去台北。但他还在这岛上,还在马公的风里、阳光底下、旧街道中——活着、热着、冲着。他不想慢,也不能慢。

野狼125在街道上杀出一条直线,红灯跳出来的时候,许骏翰的野狼嘶地一声刹住,前轮停在马公海街的白线前,机车引擎还在轻轻喘着粗气。

他左手搭在油门上,右脚踩着地,胸口起伏着,一身汗味混着汽油味,在热烘烘的空气里发酵。就这么一个停顿,他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味道——

是一种破开空气的清新水果香,好像是柚子。

他转头,视线扫过路口——

她从对面的绿荫里缓缓骑过来,踏着一辆绿色的淑女脚踏车。单车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轻柔的摩擦声。她咬着一支快融化的冰棒,手肘撑在车把上,整个人像是泡在了阳光和树荫的边缘。蓝白相间的水手裙,在风里飘动得像要飞起来,丸子头扎得松松的,细软的刘海贴着额头,笑意挂在嘴角,眼睛眯着,睫毛很长很密,好像有星星落在她眼里。

许骏翰的喉结滑动了一下。

他认得她。

文青蒹,隔壁重点高中的风云人物,澎湖穿得最不怕被看、最不怕被议论的女孩。不是班花那种,是更极端的类型——像是从MV里走出来,却又真实得晃眼。

她的皮肤白得不像本地人,一点晒痕都没有,在阳光底下像是会发光的瓷。胸口的曲线像被某种节奏牵动着,轻轻起伏着。那双腿又细又直,从那件堪比男生四角裤还短的牛仔裤下探出来,像两道会走路的光线。

而她,现在正停在他前面,等着同一个红灯。

她似乎终于注意到了什么,缓缓转头。
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了。

他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
她看着他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不是那种随意施舍的笑,是眼尾弯起来、眼中藏着什么秘密的笑。

冰棒还在她嘴边,圆柱状的奶油冰已经被她舔去一半,唇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迹。她没急着擦掉,反而像是有点调皮似的,又慢慢地含住冰棒,舌尖微动,把剩下的奶油卷回嘴里。

许骏翰差点忘了呼吸。

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,黏得像汗水贴在胸膛那样实在。

她的动作太慢了,太轻了,太让人无法忽视了。她那一下轻吮冰棒的动作,在他脑里像是某种不该联想的画面被不请自来地投影出来——滑、软、湿,唇与舌交错之间,一滴奶霜落在唇角,她没急着擦,反而像故意似的、缓慢地收回。

许骏翰的指节已经紧到泛白。

他的心跳不只是快,是硬,是顶着耳膜一下一下地敲。他的背开始出汗,太阳穴有点发胀。制服里贴着背的那块布忽然热得像铁皮,他低头、咽了口口水,那一瞬他意识到——

自己起了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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