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指了指后院角落：“原本是绕着坛给它圈了一块活动区，平时会关在里面。每天下午青竹写完作业，就会把它放来爬一会儿，算它散步。”

“那……你哪天要是缺人浇，就叫我。”他别扭地说，“我……应该不会把九层塔浇死。”

话音刚落，后门“咿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文青竹从里面探半个脑袋：“——你在后院喔？”

那家伙比一般沟里看到的乌大一圈，壳一格一格鼓得很饱满，颜偏，边缘有橘棕。它四只脚短短的，爪像小铲一样扎在地上，每往前一步，都显得特别费劲。和他印象里“塘乌”那漉漉的样完全不同——这只看起来的、敦敦实实，好像随时可以蹲在那里当盆座的那。

青蒹：“……”

她忍了两秒，“是陆

“你要是真的浇死，我再。”她耸耸肩，笑得很轻松，“反正土还在，我们也还在。”

“喔喔——”骏翰听得很认真，如捣蒜，“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旱！”

“你再这样叫，我哪天拿九层塔让你分不清。”青蒹假装威胁。

“买回来的时候才这么小。”青蒹把手指比了个圈，大概仅仅比手掌大一，“那时候才刚生没多久吧，现在都快三十公分了，一直养在这里。”

“你看，它们比你还能吃菜。”青蒹戳了戳弟弟的后腰。

他手里端着一只小不锈钢盆，走来时，盆里有几带着一红的胡萝卜樱，还有几个被切下来的卷心菜，外面还沾着一。

“以后你要是有空，也可以来帮我浇。”青蒹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早晚各一次，顺便陪土豆它们说话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不知该怎么接，只觉得突然了一下。

土豆最积极，小短飞快地蹬了几下，抢先咬住一胡萝卜樱，一边啃一边把整往角落拖；可乐慢半拍，只捞到一块卷心菜，也啃得津津有味，嘴咔嚓咔嚓响；乌龙最内向，先在后面闻了半天，确定没有危险，才慢吞吞伸去咬另一小块菜叶，啃得脸颊鼓鼓的。

“……我才不挑。”他脱而，耳却有红。

他笑了笑，伸手挠挠后颈，忽然觉得——

骏翰角余光瞄到，有个圆圆的东西像石一样挪了挪。他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，才发现那不是石，是一只壳被晒得发亮的乌。

青蒹双手叉在背后，语气认真得像在介绍某宗教，“一都不能吃，妈妈择菜剩下的叶、、丢掉太浪费，我都会拿来喂它们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以后你要是有不想吃的菜，也可以拿来喂它们。”

“它们听得懂？”

青蒹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，侧冲他笑了一下：“反正我们家，连剩菜都有去，不会浪费。”

骏翰看着那三团球围着几菜啃得火朝天，突然觉得有好笑——同样是“捡厨余吃”，豚鼠吃起来被叫“纯素主义者”，他从前在家里吃剩菜剩饭就只是“将就过日”。

骏翰站起来，手指还残留着刚搓过迷迭香和薄荷的香味。他看着这一小片被她照顾得七八糟又很有生命力的小天地，很认真地了。

比‘豚鼠’好记。”

他打开笼门上方的小，把胡萝卜樱一一丢去，又把卷心菜放在木屋旁边。三只豚鼠原本还缩在角落里装小草堆，一闻到味，立刻“啾啾啾”地叫起来，像小达启动，圆的一起往前冲。

正说着，铁笼后面的影里慢悠悠地动了一下。

“听不懂，但会习惯你。”

那乌缓慢但定地往前爬，踩过地上的细沙和落叶，壳轻微地晃了一下，看起来像个年纪很大的长辈在散步。

“来，今天的菜渣。”青竹大摇大摆地走到铁笼前，“给你们加菜。”

“哇——你们这边还有乌喔？”骏翰蹲下去，饶有兴趣地看着它，“看起来跟里的不一样欸，脚都的。”

“哼，我是主义者。”青竹哼哼，“菜给它们吃就好了，我吃麻油。”

“这是陆啦，不住里的。”青蒹也跟着蹲下，伸指在壳上轻轻了，“这是青竹小时候，太爷爷买给他作伴的苏卡达。”

“它们是纯素主义者喔。”

这个后院真的跟他平常的世界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