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嗯，朱砂很常用啊。”青蒹，“你太爷爷那一辈，很多人都是用自己磨来的颜料，不像现在一一现成的。”

骏翰听到“＋亚麻籽＋看起来像草的粉”，脑中浮现一个黏糊糊的绿饼的画面，表情微妙：“听起来……有像草泥。”

“嗯，是不错啦，而且贵的。”青蒹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，“你别给我打什么主意，要我拿朱砂跟金箔来给你当彩。”

想到这里，她睛渐渐亮起来。

“你真的要买那个来……喝？”骏翰疑惑，“看起来很苦欸。”

“面包不用面粉的吗？”青竹惊了，“那还是面包喔？”

走超市的时候，她脚步轻快很多，手里的小袋晃啊晃。

塑胶袋在青蒹手里晃啊晃，浅绿的盒角不时从袋来一下，又被晃回去。她走在最前，显然已经开始在脑里排实验顺序——爆米、面包、周五电影前的便当。

青竹也贴过去看，盯着图案研究了两秒：“我觉得好像是……什么植粉？不是用甜菜粉调过颜料吗？说不定她想买这个回去调颜料。”

柜台后面的大叔抬看了一，笑：“这个最近蛮多人买的喔，说对好。”

她最近刚刚找了一份亚麻籽＋0碳面包”的方，如果把大麦若叶粉也加去，说不定可以一款绿油油的“假面包”，既像心，又有一“健康”。

“你们这俩人……是真土。”

青蒹：“……”

东京那次去送展，画廊老板带她去附近一家小烘焙店，店里有个看起来永远睡不饱的女店员，下午偷闲的时候就冲这绿的粉喝，嘴里说着“最近都吃太多面包，要排毒”。还说大麦若叶粉也可以加面团里一起烤，来的面包会有一淡淡的草香，颜也很可。

“苦个啦。”青蒹翻他一个白，“这个可以加、加蜂一起打。也可以加面糊里烤，亚麻籽和，成低碳面包。”

“那还有什么可以颜料？”青竹完全没被打击到，“除了甜菜粉、抹茶粉这可以骗我吃的。”

“会不一样啦。”她认真解释，“算是‘面包形心态’，主要是骗脑——看着像在吃面包，其实在吃＋纤维＋油脂。”

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，“不过我就想试试看嘛。”

“这不是茶粉啦，这是大麦若叶粉。”青蒹双手抱，状态切换成“东京见世面回来的人”，“我上次去东京送展的时候，在画廊附近的小超市看过。日本那边很多OL早上会冲这个喝，说什么‘清排毒’，还有补纤维。”

“你真的要把那个给我吃？”骏翰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不要我喔。”

“你放心啦。”她笑，“我自己先当实验鼠。不好吃我就改方，反正又不是去参加烘焙比赛。”

“清……”青竹一微妙的表情，“就是……喝了以后会一直跑厕所那？”

“也没有那么夸张啦。”她被逗笑了，“大概就是让比较顺，里面有膳纤维、叶绿素之类的东西。”

后面两只，则是完全不同频。

“你才草泥。”青蒹抬手敲他一记，“成功的话给你吃一片，你再评论。”

青竹对手里的话题更兴趣：“，我跟你说，太爷爷以前写对联的时候，真的会自己调颜料欸！我看到他用朱砂跟一金箔，混一混，就在那个大红纸上写字。那时候我还小，只记得桌上亮晶晶的。”

“台湾朱砂好像很有名喔？”青竹睛亮晶晶地说，“我听他老人家说过，矿山那边的朱砂特别好。”

他认得“丽参”、“维他命C”，但那个绿盒上写的字，他只看懂“大麦”两个字。

下面的玻璃柜里，放着一排排盒装的东西，其中一盒颜特别显：绿的底，印着一片夸张翠绿的草叶，中文写着“大麦若叶粉”，旁边还印着一行日文假名。

“那个是……冲泡来喝的吗？”他挠挠，“看起来很像阿伯在喝的那养生粉。”

她沉默三秒，缓缓转看了两个男生一，脸上写着大写的无语：

“对啊，我想用它面包。”青蒹笑，“0碳面包哦。”

她视线又回到那盒上，有心动。

“东西多了。”青蒹被他逗笑，“古时候紫最贵，你知吗？有一特别贵的紫，是从海螺里面萃取的——要抓好多好多螺，才能挤一

“怎么了？”骏翰跟着停下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只看见一堆“长得很健康”的盒，完全没概念那是什么。

大叔愣了半秒，一个“年轻人真会玩”的表情：“喔……那你厉害。”

“蛤？”骏翰没反应过来，“不就是某茶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