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得……还行吧。”青蒹想了想，很诚实，“脸不能算帅哥那啦，五官还满普通的。”

“那天在福利社门你自己讲的哦。”王祖盐毫不留情，“你说‘他很有存在’，‘很适合主角’，‘材线条很净’，还说什么‘的形状特别好看’——”

“对啊，”刘思萱接话，“你明明可以用明伟，男、会弹吉他、又净，拿去主角谁都服气。你偏要选一个职校机车男。”

刘思萱趴在桌上笑，笑完把下搁在手背上：“可是我还是不懂啦——职校男生又不是没见过，骑机车在门吵来吵去的很多，你特别看上他什么？汗味吗？”她故意挑眉，“还是他真的长得很帅？”

“好好好，留给你。”袁梅笑，“你跟骏翰一人一大碗，吃不完算我输。”

她故意拉长音，模仿青蒹：“——又凶又帅、荷尔蒙爆棚。”

“我才不是恋脑！”青蒹被说得脸更了，“我是觉得，他的……呃，线条很适合动作戏的骨架

看夹在饭上吃。”

他抬起看了青蒹：“你上次说想系列芝居短篇，不是想找一个‘中脸’的吗？怎么突然变成‘满臭汗的机车男’了？”

青蒹被笑得有不好意思，把书包往桌上一放，拉开椅坐下，嘴里嘟囔：“我什么时候讲得那么夸张了……”

“当然可以啊。”袁梅抬看他，神温柔，“你现在是我们家自己人，想吃什么就说。”

“你昨天说的那个‘职校男主角’——”

“喂，”刘思萱笑得肩膀一抖，用克笔了纸，“是你说‘满臭汗’，不是青蒹说的。她说的是——”

“对对，就是他。”刘思萱睛微微眯起来，“在码搬货那个？”

在他原来的生活里，鱼肚里的这些东西，是直接扔掉的。

“喂！”青蒹赶伸手去捂他的嘴，“后面那句是你加的吧？！”

王祖盐从隔桌探过上半，手上握着自带锋利的自动铅笔，发得像刚被风过，“就是那个骑野狼的？你真的要用他当芝居主角？”

骏翰已经先一步骑上了野狼125，把书包甩到前挂钩上，对袁梅鞠了个有笨拙的躬：“阿姨，我先送青竹去学校。”

野狼哧溜一声冲去，先载着国一生去国中；另一，青蒹跨上那辆绿淑女脚踏车，裙摆一晃，往重的方向踩去。

骏翰十分动，一时说不话来，这时候青蒹也收拾好了下来。

她抬手比划了一下廓：“那个你说的‘许什么’——许骏……？”

在这里，却能变成一碗冒着气的汤，一早上就让人觉得，日好像有值得期待。

他摸了摸鼻，忍不住咽了，笑着开：“阿姨，那等一下……我可以先来一碗多汤多鱼籽的吗？”

青竹上骏翰的车后座，兴致地挥手：“晚～见！”

“……嗯。”她。

门短短的一截路，两个人只并肩走了几步就得分开了。

坐在后排靠窗的是胡思齐，瘦，镜，手里拿着一只废旧的圆规在桌面上转来转去。构图、画面节奏、视线引导，全班只要有谁被老师夸“构图不错”，十有八九是他。

骏翰看着锅里那一团团鱼籽跟豆腐在红汤里翻，心里没来由地生一奇妙的觉——

“我还是觉得你恋脑。”王祖盐摊手，“不然你怎么会说他可以当芝居主角？”

喊她的是刘思萱——大家私下里叫她“彩女神”。她的发染成有浅的栗，耳朵上挂着一圈小小的银环，影永远得刚刚好。她此刻正把一支群青的克笔在纸上铺开，块厚而亮。

“那你更怪。”胡思齐推了推镜，“我们如果选原型，至少会挑一个脸好画的。你这个，模特长相不加分，还带一凶气，画来难度更大。”

教室里几个人笑成一片。

青蒹把书包放下，一门就被人招手：“欸，青蒹，来来来——”

重术班的早自习，一向比普通班安静一些。

三个人对视一——哦，确认过了，是有认真观察过的那。

“许骏翰。”青蒹条件反地接上，声音轻了一。

他是“线条男神”，写生课上那脆利落、像刀锋一样的线，全班无人不服。

教室窗外的光斜斜地打来，照亮了几张堆满铅笔、速写本和调盘的桌面。墙上贴着上次校展的优秀作品，块、线条、结构挤在一起，青期的焦躁与才气，在纸上错得七八糟又莫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