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蒹地了气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，把刚刚上述摘的几个圆的柿从校服怀里一掏，叭叭叭装手里。

“那可不是。”她上接上，“还可以烤。把柿切片，撒一桂粉和糖，烤一烤——不过这边烤箱太费电了，估计我妈会骂死。”

他狠狠瞪了骏翰一，丢下一句：“你给我等着。”转就往外冲，一边走一边扒拉上的柿浆，狼狈得像是被人从菜市场追着砸来的。

“主任你这不是教坏小孩吗……”旁边有老师小声吐槽。

“好了好了——”杨主任三步并两步走到树下，仰苦笑，“同学，柿树是学校的公共财，柿也是学校财产，你别全砸光了。”

服的女孩站在柿树上，手里还握着一个柿，睛红红的，一脸怒气。

“……好甜。”她睛一下就亮了，像刚刚那一肚火气被这一甜敷平了一半，“哇，这树今年长得不错哦，肯定是偷偷了谁家的。”

她咽下去一大，忽然睛一转，开始自己给自己找话题：“你们这边柿都直接啃吗？晒柿饼不？”

青蒹着气，抹了一把角，手里的最后一个柿得咯吱响，还是生生勒住没扔去。她哼了一声，整个人从树上灵巧地往下，踩到地上时，脚步还晃了一下，被骏翰赶扶住。

她边说边把黏在嘴角的柿渍用一回去，又低看自己那只黏糊糊的手，有嫌弃地抖了抖，还是继续抱着柿啃。

“……煎什么？”他被这个新名词勾起了兴趣。

这句话一，笑场彻底挡不住了，周围一圈学生都“噗”地笑了来，张气氛破了一个大。

她说着说着，自己都咽了，用手指比划着饼的大小：“这么大一张，摊在手心里，冬天拿着一块走在路上，手都和……”

“有柿饼啦，”骏翰想了想，“之前外垵那边有人晒，我爸有时候拿一串回来，的。”

柿被她指甲轻轻一掐，就裂开一小，里面的得快要来。她自己先抱着一个，低咬了一大，一破，甜的果直接涌到边，从指里漏下来，糊了她半个手背。

“那当然。”青蒹得意起来，嘴里还叼着半个柿，说话有糊，“柿这东西，熟得越恶心，看着越像坏掉，越好吃。”

“冻……梨我听过。”骏翰

“下来就好，下次要砸东西，”杨主任无奈地叹气，小声加了一句，“就砸树上的叶。”

她这一打开嘴，沈冬天也一起被搬来了：“以前冬天冷得要命，路边冻得跟铁板一样，一气呼白雾。我们会把柿和梨一起埋到雪里，冻成‘冻梨’、‘冻柿’。冻完之后，拿来放一下，外面还有一冰渣，里面稠得跟果酱似的，甜得齁人，啃得牙都酸。”

甜味带着很轻的涩，从嘴一路冲鼻腔。他没吃过这么熟的柿，都被黏得有打结：“……好吃。”

骏翰本来心里还堵着，被她这么一科打诨，一时间也不知该先心疼她，还是先笑。最后只好低看着手里那个被过来的柿，有笨拙学她，用拇指甲在上戳了一个小，犹豫了一瞬，咬下去。

骏翰看她那副“已经闻到香味了”的样，嘴角忍不住上翘：“你们那边是不是只要能煎，都拿来煎一？”

“喏，”她把其中一个往他怀里一，“你吃不吃？”

许父浑黏糊糊，脸上既是怒、又是尴尬，一时间居然连脏话都组织不上来。再看四周，一堆学生看他神都不对——那“我知你打儿还来学校闹”的神情，让他觉像站在聚光灯下，被剥光了面。

等那辆破车发动离开，门“哄”地一下散开了笑声、讨论声。

“欸，那不算。”她摇，“我跟你说——我们那边还有煎柿饼。”

“煎柿饼呀。”她眯起，已经开始在脑里排菜谱，“就是把柿挖来，加一面粉、，有的还放白糖，和成一团，像糊一样。然后锅里放油，用勺一舀去，小火煎……煎到两面金黄，边缘有脆，中间还是的，一咬都是甜的。”

再瞄一骏翰——那表情不用问，肯定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