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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和她有仇是不是?她珍惜的东西,他都要毁掉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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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急诊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。

检查室里,绿帘子拉了一半。超音波探头上冷冷的凝胶抹在皮肤上时,骏翰打了个冷战,下意识想夹腿,被医生制止:“先别动。”

“会不会……坏掉?”他终于有点清醒,有点窘,有点怕,声音沙哑,“医生,那个……以后会不会……”

医生是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男人,习惯了少年人这种问题,只是淡淡道:“目前看起来是严重挫伤,血流还可以。先冰敷、消肿,之后这几天不要提重物、不要跑跳,更不要有任何激烈活动,懂吗?”

他说到“激烈活动”的时候,特意顿了一下。

骏翰耳根又红了一块,心里忽然浮出“激烈活动”这四个字在某个完全不同的场景里意味着什么,立刻又羞又气又疼。

“如果有突然更痛、肿得很快、变成不对劲的颜色,就要立刻回来。”医生收起探头,“不过照理说,只要好好休息,不要再受第二次伤,是不会影响……以后功能的。”

讲到“功能”两个字时,他咳了一声,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眼睛快哭肿的少女,又干脆闭嘴不多说。

“那……他今天可以走路吗?”青蒹忙问。

“可以,但不要太久。”医生叮嘱,“最好有人扶着,回去之后就躺着,不要逞强。冰敷二十分钟,休息二十分钟,重复几次。止痛药按时吃。”

等所有检查做完,药领好,太阳已经偏到下午。

出了医院门口,海风吹来,骏翰才真正觉得疼痛从刺骨变成一阵阵钝钝的酸,像有人用拳头在他小腹里慢慢捏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心尖上,却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让自己弯腰。

青蒹伸手,自然地让他把重量压过来一点。

“我可以自己走啦。”他还嘴硬。

“你脚是没事,”她红着眼睛瞪他,“但有个地方现在绝对不行乱晃。”

他被她这话说得又羞又想笑,嘴角弯了弯,痛意里被塞进一点酸软的甜。

“骏翰。”

“嗯?”

“以后,”她深吸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刚硬,“他再碰你一下,就不是只拘留二十四小时的事了。”

“哦?”他扭头看她一眼。

“我会找律师,”她说得极认真,“我们要把该走的法律程序都走完。你不是他的财产,他不能把你当拳头练习的沙包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从小到大,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用“法律”这两个远得要命的字来保护他。打在他身上的拳头、踢在他身上的脚,就像潮水一样,是命里注定的东西——躲得过一次,躲不过一辈子。

“代价虽然有点大啦,”他勉强挤出一句笑话,把自己的痛苦往轻里说,“不过他这次……真的关得下去喔?”

“当然。”青蒹冷哼,“在警局里踢人蛋蛋,这种人不关他关谁?”

骏翰看着她,突然觉得膝盖上的那点虚软、腹部的那阵阵钝痛,都比不上心里涌上来的那股东西——那不是暂时的愤怒,也不是少年人的冲动,而是一种踏实的、几乎要让人流泪的安心。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尽量把步子迈稳。

“那……我回去以后可以请病假吗?”他忽然想到,“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偷懒?”

“你这叫工伤。”青蒹翻他白眼,“而且是那种听了所有男人都会夹紧腿的工伤。”

“……”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笑到一半牵动下腹,又“嘶——”地吸了口冷气。

**

从医院出来,一路到打车的地方,青蒹的眼泪几乎没怎么停过。
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而是眼泪一直在往下掉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

骏翰一开始还以为是她被吓到了,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怎样啦,医生不是讲没伤到里面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她瞪了一眼。

她眼圈红得吓人,鼻尖也红,眼白一圈全是血丝,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扯开过一样。

“你知道他刚刚踢哪吗?”她声音发抖,语速却很快,“他明明知道那里有多痛,他还是踢下去,他是你爸欸——”

话讲到“爸”这个字,喉咙像被卡了一下,险些断气一样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手指死死捏着自己的袖子,指节发白,“他怎么可以这样打你?他不是第一次打你了对不对?你以前有没有也被踢过?”

骏翰愣了一下,下意识要说“习惯了”,嘴唇张了张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“你不要说习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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