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澎湖713的亲历者(2/3)

“这是我跟青竹姑姑学的,北方的酱小笼包,今天试。”

“北京大学好厉害欸。”青竹睛发光,“是最厉害的大学对不对?”

“是不是跟你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?”青蒹在他旁边,一脸期待,“我姑姑说,这是她在北京大学旁边的小馆学的味。那时候她还没结婚,一个人在首都读书,上课前常常去吃一笼,一碗小米粥。”

“你们现在看澎湖的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忽然一转,望向门外那片蓝得很平静的海:

“胡公公——”青竹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,“那个……你刚刚说,你十七岁的时候,是学生,就被运来台湾的嘛?”

“我们那一批人啊,不是‘想来’,是被‘来’的。”

他又喝了一麦茶,嗓里像是了一下,才慢慢开

“后来啊,我们被拉到港。”胡伯笑了一声,却没有一愉快,“不是车站,是码。说什么‘先坐船去青岛,再往南’,结果一上船,甲板上的枪一架,舱门一关,人就算是被捎走了。”

袁梅想阻止:“青竹——”

胡伯咬了一,笑纹都挤到了角:“这味……跟福建那边吃过的酱包不太像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但是好吃。这个酱啊,不是闽南那一派,是山东那往北的味。”

“你爸妈就答应了?”青竹忍不住嘴。

“可是……”青竹把筷转来转去,想把脑里的问号理顺,“不是都说‘随军来台’吗?那不都是当兵的吗?学生怎么也会来?你那时候还没成年耶,你爸妈呢?怎么也过来了?”

“那时候谁知会发生什么啊。”胡伯叹气,“学校发公文,盖章,说是短期参观学习,带队的老师、军人也来家访,跟家长说得好好的——‘带孩去南边躲躲战火,会带他们回来’。”

那味——和澎湖惯常吃的包完全不同。酱香厚重,却不死咸,切得不碎,咬起来有,混着熬得糯糯的膘,居然一不腻。

“下不来了啊。”胡伯摊开手,“那船不是客,是军用运兵船。有的人一上船才发现不对,吵、哭、骂、要回去。有人说父母还在家里等,有人说弟弟妹妹没人照顾,想下去——都给拦回来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着桌边缘,节奏慢慢的:“我们那时在烟台念的是一所中学,校长一天早上突然说,要组织‘南下参观’,说是去上海、再去更南边,看看大城市,顺便‘考察实习’,谁不想去?对不对?那时候哪见过什么世面,很多人连跨省都没过。”

骏翰坐下来,前一笼冒着气的小笼包。是半透明的,里面是的酱,隐约有胶质抖动。他照着青蒹教过的“吃小笼包礼仪”,先用筷小心夹起一个,放在汤匙里,咬开一个小,顿时有一郁的汤往外冒,他赶把汤掉,小心不被到。

他说到这里,声音轻了一瞬,像是卡在某个旧画面里停住了。

“是最难考的之一啦。”青蒹纠正,“不过我们现在重是——小笼包好不好吃?”

“好吃喔……”他忍不住叹。

青竹眨眨:“来?”

“你们……下不来?”骏翰第一次认真话,里有不敢置信。

这一串问题问得又直又狠,桌边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
“没关系,让他问。”胡伯摆摆手,睛却缓缓地垂下去,看向桌面那一圈油亮的蒸汽印,像是穿过它看到了几十年前的甲板和铁栏杆。

“我嘴不挑,是嘴记得东西。”胡伯啧了一声,“当年从烟台到这边,船上一大堆学生,又吐又,只有到岸上的时候吃到一碗面条,记到现在。”

胡伯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筷嘴角的酱油渍:“对啊。”

他抬起手,比划了一下:“我们家里那时候也是穷人家,家里就一读书的,我妈听说可以‘跟着队走’,觉得比留在家里挨炸弹好一,就泪把我送上车。那天她给我了半个窝,说‘到了南边有白米饭可以吃’,把家里最后一白面都蒸成馒给我带着。”

“后来呢?”青竹悄悄问。

“你要吃两笼得帮忙洗碗。”袁梅笑骂。

袁梅笑着给他添了杯麦茶:“胡伯走得多,嘴最挑了。你要是说好吃,那就是成啦。”

“唉。”胡伯苦笑,“那时候山东、河北、东北那边都,你在课本上大概也有念过啦,打仗、内战,前在打,后的人心里慌。学校里的老师,有的跟着队一起撤,有的被叫去开会,回来后脸就不太对。”

“好吃!”青竹嘴里着,糊不清地喊。

青竹已经蹲在桌边,筷举得端端正正:“那我可以吃两笼吗?”

“小意思!”青竹立刻答应,睛已经黏到包上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