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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红烧狮子头,吃啥补啥(笑)(1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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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骏翰把青竹送到国中门口,等那小子背着书包跑进校园,回头跟他挥了一下手,他才重新一扭油门,往职高的方向骑。

风照旧是澎湖的风,早上的海味混着柴油味、早餐摊的油烟味,一股脑往他脸上扑。他却觉得今天的风不太一样——不知道是因为清晨起得太早,还是因为那个一大早讲故事的老伯,他胸口一直有个地方被什么钝钝地压着。

胡伯刚刚说话的时候,脸上皱纹挤在一起,可眼睛却亮得很奇怪。那是他没看过的一种亮法,不像码头的师傅谈价钱时的精明,也不像游客讲笑话时那种轻飘飘的热闹,而像是……很多年以前藏在心底的东西,被小心地翻出来,给人看一眼。

“十七岁就被押来的。”胡伯刚刚说这句的时候,随口又笑了一下,“那时候懂什么啊,就知道风好大,肚子好饿。”

十七岁,被押上船,从山东一路颠簸到澎湖。

骏翰把机车骑在马公不算宽的马路上,车子一辆辆和他擦身而过。他突然很用力地握紧了龙头,指节微微发白。

他十八岁的时候,在想什么?

他在想升不上大学没差,反正他本来就没打算念书。在想当兵看起来很威风,兄弟几个也总拿“当兵回来一定变壮汉”开玩笑。在想码头的活儿虽然累,但一天下来手里有几张钞票,吃饭就不用再看人脸色。

还有就是在想那个骑绿色脚踏车的女孩。她扎着丸子头,穿着小吊带,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。他总是觉得自己身上灰扑扑、咸腥腥的,她却像是从别的地方吹来的风,把他整个人吹得乱糟糟。

可是胡伯说的那些孩子呢?船一开,他们连想的时间都没剩多少吧。

他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画面:一艘昏暗铁皮船的底仓里,挤着一群穿着单薄棉衣的少年,脸上还带着没掉干净的青春痘,指甲缝里都是煤渣。甲板上风超级大,铁链晃来晃去,海水往上拍,腥得发苦。

也许有一个男生,把手塞在衣服口袋里,拢着一枚小小的顶针戒指,或者一枚毛线扣子,是某个女孩送给他的。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说“以后我要娶你”,人就被赶上船了。

船晃得厉害,那个男生只能用力抓住口袋里的东西,心里乱得跟浪一样。嗓子里什么话都没说,心里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:“等我回去,就跟她讲。”

可他最后没回去。

想到这里,骏翰喉咙突然发紧,眼眶有一点被风吹得发涩。他吸了口气,把车骑得更快了一点,仿佛只有这样胸口的那股闷劲才不会全部堵在里面。

他土生土长的澎湖人,从小看到的海,就是这样蓝蓝的,白天晒得刺眼,晚上有时候黑得跟什么都没有一样。对于白色恐怖,他记得不多,只依稀记得小时候有些长辈说话到一半,突然压低声音,吐出几个政治人物的名字,又很快笑着岔开话题。

他真正害怕的,从来都不是军队,也不是什么遥远的“政局”。

他怕的是家里那张脸——喝醉酒时眼神发红、手背青筋暴起的那张脸。

他从小就知道:有些人是被船押来的,有些人是自己走来的,但到了这里之后,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被推到哪里去。

那艘载着山东学生的船上,会不会也有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?会不会也有一个,在心里偷偷想过“以后要跟她过一辈子”的人?

骏翰越想,胸口越疼。他突然很不服气——他们连选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装上船。那他呢?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己选出来的、想要守住的人,还有可能被谁从手里夺走吗?

红灯亮起,他在路口停下车。

正好是学校附近的路段,穿着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从斑马线上走过去,有人提着早餐,有人抱着篮球,有人边走边笑,笑声轻得飘起来。

他觉得那些笑声有点远,好像隔着一层玻璃。他坐在车上,手肘撑在龙头上,额头靠在手背里,短短几十秒的等灯时间里,心里一遍遍闪着一个念头:

好想去找她。

好想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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