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，青竹已经带着阿良和阿顺绕完一圈，将前后场大致说明清楚，正兴冲冲地把两人往后厨带：“快来闻三杯鸡！我妈刚刚在收汁，一定超香！”

阿良一边解围裙上的结一边笑：“我刚刚在前面闻到就快饿死了。”

才刚推开后厨的门，一股热浪夹着香味扑面而来。

“哇——”

阿良下意识抬起头，整个人都被香气撞了一下，“这是刚好的三杯鸡喔？”

袁梅把锅从火上端下来，笑着说：“闻得出？”

“那种……九层塔的味道啦。”阿顺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描述，“可是跟外面便当店的不一样欸，外面三杯鸡，闻起来都是麻油味比较重，这个……好像猪油味更明显。”

袁梅有点惊讶：“你鼻子还蛮灵。”

她也不藏私，随口把秘密说了：“我们家的三杯鸡，是用猪油起锅的。麻油只是在最后提香，油用对了，香味就会比较深。”

“怪不得。”青竹插嘴，“我每次吃你做的三杯鸡，都觉得很像爷爷小时候做黑龙江炖菜的味道。”

“那是你错觉啦。”袁梅笑骂，“东北炖菜哪会有九层塔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大木勺从锅里舀了一小块鸡肉到碟子里，鸡肉上黏着亮晶晶的酱汁，还压着几片微皱的九层塔叶子。

“来，你们尝一块。现在还没开店，算员工训练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”阿良眼睛一下亮了，“还没正式上班就有员工餐？”

“别听他乱讲。”袁梅把碟子放到台边，“一人一块，别抢。”

阿良最先伸出筷子，小心地夹了一块带皮的鸡腿肉。鸡皮在灯光下油亮亮的，他吹了两口，塞嘴里。

第一口，牙齿一咬，鸡皮的油就爆开，猪油和鸡油混合着酱油、米酒的味道，在嘴里炸开成一团。他来不及说话，又被后面涌上的九层塔的香压了一下，整个人“嗯——”了一声，眼睛慢慢闭上。

“好吃吗？”青竹已经等不及了。

“靠……”阿良含着东西，含糊道，“这个……这个是会让人做噩梦那种好吃欸。”

“什么意思啦？”阿顺夹了另一块，咬下去，一边嚼一边翻白眼，“你夸人都不会好好夸喔。”

“就是……”阿良努力找词，“吃过这个之后，再去吃别家三杯鸡，会觉得都很难吃啦。”

袁梅笑得开心：“那还敢不敢来打工？”

“敢！”

两个人异口同声。

“敢就好。”她把锅盖盖好，准备等一下再热一次给客人上桌，“等你们熟悉了，之后三杯鸡也可以交给你们帮忙。我再在旁边看着。”

阿良嚯地亮了一下眼：“我可以翻锅！”

“你先把桌子擦干净再说啦。”青竹嫌弃，“你刚刚擦桌子那个花纹看起来就很不专业。”

后厨里一阵笑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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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就出的热闹，仓库里倒是有点闷，纸箱一排一排堆到顶，咔嚓咔嚓的封箱声此起彼伏。

文昱蹲在一箱面粉旁边，把刚拆开的航空信封折了两折塞进口袋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你姑姑在信里说，北京现在正好是吃大闸蟹的时候，九月黄、十月膏……”说到这儿，眼睛居然有点发亮，“要不……我想办法从苏州那边运几筐过来？给你妈做做看。”

青蒹正抱着一摞进货清单，拿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，听见这话愣了一下：“从苏州运大闸蟹来澎湖？”她脑子里飞快闪过“检疫”“农业部”“走私”几个可怕字眼，整个人下意识皱起眉，“不靠谱吧……爸，这个要活的螃蟹欸，不是山东大白菜，路上死一批不说，万一被农业部门抓了，说你乱搞外来物种……”

骏翰正在旁边搬一箱箱 de cecco 的义大利面，汗从脖颈滑进背心里，听到“大闸蟹”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兴奋，就本能摇头：“也不太靠谱啦。”他把箱子放好，抬手擦汗，“澎湖这边自己就很多海产了啊，花蟹、三点蟹、小卷、石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