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“一日存款证明”，让骏翰顺利的去日本读了语言学校。

后来他真的去了东京，结婚，生孩子，接店，欠钱，还钱，每一天都忙得像下一锅菜马上就要糊了。

他一直觉得自己总会回来，结果回来以后，那张椅子还在，人已经没有了。

“她后来还有提你。”袁梅说。

骏翰抬起头。

“看到电视讲日本，她有时候就问，那个阿翰现在是不是还在那边煮饭。”袁梅笑了一下，“我跟她讲你自己开店了，她还不相信。她说你小时候连碗都懒得洗。”

骏翰也笑了：“乱讲。我哪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青蒹在旁边说。

“妳那时候又不住我家。”

“我认识你还不够久吗？”

他转头瞪了她一眼，可那点笑只维持了一会儿，很快又淡下来。

雪织这时终于跑回来，拽住爸爸的衣角：“爸爸，这个位子是谁的？”

骏翰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，父女俩心有灵犀，那正是李阿婆以前常坐的那张桌子。

他沉默了一下，摸摸女儿的头。

“一个阿婆。”

“谁的阿婆？”

“大家的阿婆。”

雪织显然没有完全听明白，骏翰却忽然觉得，这大概已经是最准确的说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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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阿豪晃进来的时候，骏翰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。

“你是不是又胖了？”

“靠。”

阿豪原本张开手还准备来个多年兄弟重逢的拥抱，听到第一句话，手直接收了回去。“你从日本回来第一句就这个喔？”

“真的啊。”骏翰上下打量他，故意伸手往他肚子上比了一下，“以前冰菓店那个帅老板咧？”

“我现在也是帅老板。”

“你现在是圆老板。”

“许骏翰！”

阿豪追着他踹了两步，最后自己先笑起来。其实也没有胖到多夸张，只是年轻时那种四处乱跑、怎么吃也留不住肉的身形没有了，腰腹明显厚了一圈，脸也圆润不少。小猫妹在后头拎着东西进来，听见他们两个吵，毫不客气地补刀：“他晚上小孩睡了以后还要吃一次。”

“妳不要出卖我啦！”

雪织躲在青蒹身边咯咯笑，觉得爸爸回到澎湖以后像忽然年轻了十几岁。他在东京是会算成本、看账本、站在厨房里指挥人的许老板，到了这里，却一会儿被林叔拍脑袋，一会儿跟阿豪互相骂胖，连讲话的尾音都悄悄变了。

傍晚一家人又去了夜市。

阿彬和静蓉果然还在摆摊，只是摊子比从前大了一截。静蓉站在里面动作麻利地装袋找钱，阿彬守着炉子忙得满头汗，而他们家最大的珍珍已经是个高年级小学生了，扎着马尾，围一条尺寸明显偏大的围裙，一边替客人递饮料，一边不忘回头骂弟弟：“你不要一直跑啦！等一下撞到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