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老师对他好，从来不是因为他“表现得好”。
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比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成熟。”

他看着佟望的睛，这次神情中多了诚恳。

“她的左，当时就被车压断了，粉碎骨折。”

“我不是来质问你，或者批评你的，小望。我只比你大七岁，你不用把我当老顽固。我是真心想来和你沟通的。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你知为什么，我们班的同学都很尊重佟老师吗？”

“他们议论佟老师的时候，我没有参与过。”他垂下，语气低了很多，“我是班长，是好学生，而且看起来我什么事都很合她，她很喜我。”

长得好看的人的确在某些方面有优势。

“更别说她是个老师，她见过那么多学生。”

而是因为，她本来就不会计较那些神，那些琐碎的蜚短长。

“佟老师不知，她一直对我很好。但是我知，我心里永远过不去。”

“有一辆大车忽然失控，向我们冲过来。”

“过了半个学期，她调走了。佟老师接替了班主任的位置。”

迟来的理解，在此刻终于后知后觉成形。

“一直到二那年秋游，发生了一件大事。现在，你还能看到很多媒的报。”

她还是那么尖锐。萧序被她噎了

学着萧序的样，盯着他打量。

萧序说到这里，沉默得格外久。佟望没有打断他，只是歪听着。

“你们，包括你，对她的态度。”佟望说，“喜，还是不喜，不用说，一个神就能觉到。”就像他看着她，她就知他心里对她没什么正面评价。这判断，连她一个未成年人都能轻易到。

他认真起来时，那双漆黑的、墨玉般的眸中，便自然值得信任的正向能量，让佟望心里的抵消散了不少。

萧序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掩饰地别过脸。

他目光飘远，逐渐回忆中。

“一的时候，我们原本有一个班主任。她年轻，漂亮，把学生当朋友，大家都很喜她。”

这一瞬间，他终于真正正视起面前的少女。

“佟老师本来离得很远，她完全可以躲开。但她扑过来，把我们几个学生推开了。”

萧序的表情一下僵住。

“我……在那几个人里面。”萧序声音更低，咙哽了哽。

“大家觉得，佟老师快退休了，不会很认真带我们。”他说起这些，语气有些难以启齿，“有人给她起外号，也有人背后议论她的……私生活。”

她能理解的、领悟的，远比他以为的更多。

一开始，落差之下，自然很多人不喜这个古板严厉的老教师。

“不是因为她是班主任，也不只是因为我们是她带的最后一届学生。”

他明白佟望话中的义。

他思绪中从来没有打开的结，骤然被破。

“但是……他们议论那些的时候，我也从来没有阻止过。”

萧序的结动了一下，怔怔看着佟望，一时说不话。

“所以，我来找你，想说的就这么多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恢复平静，“你可能觉得我太多闲事，但我觉得，这是我该的。”

佟望无所谓地轻笑一声：“但你比我想的幼稚。”

佟望看清了他中的复杂情绪，那是真切的羞愧和懊悔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耸耸肩，问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她其实都知？”

果然没有人会喜这样的神，很快，萧序也被她看得不自在。

他移开视线。像是意识到自己在把话题拉向对抗，他轻轻叹了气，再开时，语气缓和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