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对着她，左手搭在窗台上，右手端着半杯香槟。窗外的院灯光把他的廓剪成一修长的影。他微微侧着，像在看风景，又像在神。

“你没有觉吗？”谢时安忽然问。

那个男人——谢时安认是某个地产公司的老总——目光在沈宴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笑起来：“柳总说的是。沈先生确实气质众。”

她说话时，手指在沈宴手臂上轻轻敲了敲，像在调什么。沈宴安静地听着，偶尔附和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沈宴说。

两人穿过人群往台走。柳冰依然挽着沈宴的手臂，脚步从容。经过谢时安边时，她侧低声说了句：“少喝酒，等会儿还要回家。”

宴会行到一半时，柳冰要去台烟。她朝沈宴抬了抬下：“陪我去。”

“知了。”

三个字，轻描淡写。但谢时安听了里面的某东西——不是委屈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更沉的、近乎麻木的接受。

沈宴侧过看她：“什么？”

现在那里空空如也。

语气自然，像在陈述事实。但谢时安想起那天晚餐桌上，母亲亲自帮他调整表带长度的样。指尖在他腕骨上停留，像在确认尺寸是否合适，也像在确认所有权。

“也是，”她移开视线，“要合才好。”

沈宴抬起手腕看了看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“你母亲选的。”

她补妆时，手指到包里的暗袋。那颗钻石还在。她拿来，对着灯光看。圆形切割，火彩冷冽。

谢时安停下脚步。

台的门开了又关。谢时安透过玻璃，看见母亲燃香烟，沈宴就那样静静地候在柳冰侧，半垂着，任由烟草的味侵蚀他的西服。他不仅仅是拿着烟灰缸，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个盛

“表很适合你。”她说。

沈宴的手指在表带上停顿了一下。“量过。”他说，“西装时一起量的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厅。门时，柳冰正和几位男士谈。看见沈宴回来，她很自然地朝他伸手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谈声。谢时安迅速把钻石放回去，补好红，推门去。

语气里的意味长，连谢时安都听来了。

“那些人。”谢时安的声音很轻，“那样看你。”

两人并肩站着，沉默地看着窗外。泉的声潺潺，远隐约传来宴会厅里的音乐。

那句清晰的：“阿宴，去帮我拿块小糕，要覆盆那款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宴没有接话。他喝了酒，结动。放下酒杯时，谢时安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——很淡，但能看曾经长期过戒指。

宴会厅里传来一阵掌声，大概是有人致辞结束。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。

沈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很淡地笑了笑：“习惯了。”

语气像吩咐佣人，却又带着一丝亲昵的随意。

她的视线落在他腕上。那块表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。

“里面太闷？”他问。

“来透透气。”谢时安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的窗台停下。

沈宴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。柳冰便顺势挽住他的手臂，继续和面前的男人说话：“……所以我说，年轻人还是要多带来见见世面。阿宴虽然不擅长生意，但光还是不错的。”

走廊里，沈宴正站在窗边。

镜里的女人妆容致，神却空。她拧开龙，用冷拍了拍脸。珠顺着脸颊落，滴在锁骨上，凉意让她清醒了些。

洗手间在走廊尽。谢时安推门去，反手锁上门，背靠着门板长长吐一气。

沈宴似乎察觉到什么，转过。看见是她，他里的某疏离迅速收敛起来，换上那得的平静。

“她知你手腕的尺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