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，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。

苏星晨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

阳光从她身后窗户照进来，逆光中，她的面容更加模糊，只有那双眼睛，透过刘海的缝隙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你的脸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依旧是细细的，“看起来很好捏。”

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曲易晨的脸“唰”地又红了一层。

“所、所以你就捏了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
苏星晨歪了歪头，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。她的目光在他红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说完，她摊开掌心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碎纸条纷纷扬扬，有几片飘落到曲易晨的课本上。

“下次别传纸条了。”她说，“很吵。”

然后她不再看他，抱着书，低着头，从他身边安静地走过。

留下曲易晨僵坐在座位上，脸颊滚烫，心跳如鼓。

他摸了摸刚才被捏过的地方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。

“苏星晨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神复杂。

楼梯拐角，无人处。

苏星晨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
食指和拇指的指尖，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时的记忆——那种温热的、柔软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触感。

和她冰冷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
她抬起手，对着光，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指尖。然后，她缓缓地、试探性地，用这两根手指，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。

触感完全不同。

自己的皮肤是凉的，缺乏弹性，像精致的瓷器。

不像他的。

她放下手，从书包里拿出湿纸巾，仔细地擦拭着指尖。

窗外阳光明媚，操场上传来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
她的唇角，弯起一个极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仓鼠的脸……

比想象中更软。

教室里，曲易晨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。他抓起课本上那些碎纸条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
然后，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削尖的铅笔，摊开一张素描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