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里碎成一片粼粼的光，像是盛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东西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然后，她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事。

她向前迈了一小步，伸手抓住了他地衣角。

那个动作很轻，很轻，像是怕被拒绝，又像是已经累极了，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。她像一个走丢了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韩昊天的拳头还悬在半空，血沿着指节滴落，他却像被定住了一样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画面——那个刚才还游刃有余、像猎人一样审视着他们的**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，像一只终于收起所有刺的刺猬。

曲易晨的眼睛瞪得更大，那张煞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是震惊，是困惑，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隐的嫉妒。她永远是那副平静的、疏离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。可现在……

沈凌羽靠在墙上，呼吸还没平复。他看着那个画面，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
不是因为那个动作有多亲密。

而是因为那个动作里透出的、毫无防备的依赖。

她在他面前——在那个男人面前——竟然可以这样。

苏铭没有动。

他能感觉到衣角上的那双手地重量，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，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动物，终于找到了可以躲雨的屋檐。

他低头看她。

从这个角度，只能看见她垂下的眼睫，和那段过分白皙的后颈。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痕——不知道是刚才在诊室里留下的，还是被篮球砸到时蹭到的。

他的目光暗了暗。

“星晨。”他又叫了她一声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
苏星晨没有抬头，只是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那一声“嗯”带着鼻音，像是在撒娇，又像是在委屈。

苏铭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，他抬起手。
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力量感。它穿过空气，落在她的手上——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他的大手包裹住她发颤冰凉地小手。

那个动作太过自然，自然到像是做过千百次。

他们都知道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。

那不是校董对学生的关心。

那是一个男人对**的……纵容。

一种不需要言语的、深入骨髓的纵容。

“回家吧。”苏铭说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苏星晨终于抬起头。

她的眼眶有些红，但眼睛里没有泪。她就那样看着他，眼底那抹幽暗的光不知何时已经褪去，只剩下一种柔软的、明亮的依赖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
“苏铭，”她开口，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，却又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，“带我回家。”

苏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