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背上作乱的小手整个攥进掌心。他的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。粗粝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，那个动作太过暧昧，暧昧得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
“星晨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。

“嗯？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苏铭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，他说了一句让苏星晨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的话：

“别试探我。”

那四个字很轻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却又很重，重得像是某种最后的警告。

苏星晨愣了一下。

但很快，她就笑了。

那个笑容很轻，很软，像春日里第一朵绽开的花。她没有抽回被他握着的手，反而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，双手捧着他那只宽大的手掌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“我没有试探您呀。”她眨了眨眼，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，“我只是……想让爸爸知道——”

她微微倾身，凑得更近了一些，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。

“星晨永远是爸爸的星晨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那片看似平静、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的深潭。

苏铭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。

他盯着她，盯着她那双盛满了狡黠和期待的眼睛，盯着她那张明明在点火却还要装作无辜的脸，盯着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、得逞的笑意。

他知道她在演戏。

他知道她那些委屈、那些试探、那些“爸爸”的称呼，至少有七分是装出来的。

但他还是——

他握着她的手，没有松开。

甚至，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就在这个紧绷的、一触即发的时刻——

苏星晨忽然动了。

动作很轻，很快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小动物般的勇敢和鲁莽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安全带卡扣被解开。

在苏铭尚未完全反应过来那声音意味着什么的时候，她已经侧过身，膝盖抵上他身侧的真皮座椅，另一条腿抬起——
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已经跨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
这个动作发生得太快，太出乎意料。苏铭的身体骤然僵住，深棕色的瞳孔骤然收缩，里面翻涌的暗潮瞬间变成了惊涛骇浪。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扶住她的腰，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猛地顿住，悬在半空。

苏星晨跨坐在他身上，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。两人的脸此刻近在咫尺，她能看清他眼中每一丝震惊、愤怒、以及那被强行压抑却已无处遁形的、灼热的混乱。她的长发因为动作而垂落，有几缕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，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。

她微微低头，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。温热的、带着栀子花甜香的气息，轻轻拂过他的唇瓣。

“爸爸，”她看着他，眼神清澈又深邃，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，直接喷吐在他的皮肤上，“您别生气了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搭在他肩头的手指，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，指尖若有若无地刮擦过他西装的布料。

“……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