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时前

不夜城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，将整条街染成暧昧的彩色。

顶层，私人桑拿房。

白雾缭绕，热浪蒸腾。松木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薄荷精油气息，本该是让人放松的环境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苏铭靠在长椅上，闭目养神。

热气在他自然健康的皮肤上凝成细密的水珠，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。他穿着桑拿房统一配备的白色浴袍，领口微敞，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松弛——如果忽略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意的话。

旁边坐着三个男人。

一个是圣玛丽亚的董事之一，姓周，五十多岁，油光满面。另外两个是学校的高层，平日里在校园里趾高气昂，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着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真正让人不舒服的，是那个叫王德厚的校董。

六十出头，满脸横肉，一双浑浊的眼睛总是在不该看的地方打转。此刻他正借着酒劲，端着酒杯，嘴里吐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。

“周董，你们学校那个新来的转学生，叫苏星晨那个——”

他咂了咂嘴，眯着眼睛，脸上挂着恶心的笑。

“啧，那腰身，那眼神……看着就带劲儿。苏总养在家里当女儿真是可惜了，不如送去我那儿‘深造’几年？”

话音落下。

桑拿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木炭燃烧的噼啪声。

周董的脸色变了，拼命给王德厚使眼色。另外两个人更是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。

王德厚却浑然不觉，还在自顾自地说着：“这种小丫头，就得好好调教——”

“王董。”

苏铭开口了。

他没有睁眼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只是那平静之下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正在涌动。

王德厚愣了一下，讪笑着转头：“苏总有何见教？”

苏铭依然没有睁眼。

他随手抓起旁边冰桶里的碎冰，指尖在那锐利的边缘轻轻摩挲。冰块在他掌心慢慢融化，冰水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松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“你那小孙子，”他说，语气依然平静，“今年才五岁吧？听说你刚给他办了信托基金。”

王德厚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两千三百万，存在瑞士银行。”

苏铭缓缓睁开眼，深棕色的眸底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
“资金来源是你那个空壳公司去年做的那几笔‘海外投资’。税务那边，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。”

王德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苏、苏总，您这是什么意思——”

苏铭转过头，看向他。

那目光平静得可怕。没有愤怒，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像是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的冷漠。

“如果你这双眼睛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，”他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