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宁静被手机刺耳的嗡鸣声彻底粉碎。

桌上的手机疯狂跳动，屏幕上的未接来电通知叠了一层又一层——十七个，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。还有几条短信，每一条的措辞都从克制滑向失控的边缘。

韩昊天在厨房里听到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他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身上穿着星晨这里备用的那件白T恤——对他来说太小了，肌肉线条把布料撑得紧绷，肋骨的伤让他动作有些迟缓，但他没吭声。

“星晨，吃早餐。”

他把煎蛋和三明治端出来，放在她面前，然后在旁边坐下。没有多余的废话，没有那种黏糊糊的眼神。他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，偶尔看她一眼。

星晨连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那头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地涌进来。她没有看，也不想看。现在不想。

半小时后，出租车停在了圣玛丽亚学院的校门口。

两人并肩走在校道上。韩昊天脸上还带着伤，手腕上有昨晚被绳子勒出的红痕，走路的时候因为肋骨的关系比平时慢了些。他跟在星晨身边，不远不近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
周围学生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黏过来。那个平日里暴戾、阴冷、看谁都像在看垃圾的体育部部长，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走在苏星晨旁边。他没看任何人，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身边少女的发顶，像是在确认她还在。

“那是韩昊天？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他脸上那伤怎么回事？跟人打架了？”

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

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但没人敢上前。韩昊天虽然没有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脸，可他周身那股“别惹我”的气场还在。更何况——他身边的苏星晨，看起来更不好惹。

校道尽头，苏铭站在那里。

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头发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只是他的目光，在落到星晨身上的瞬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他找了她一夜。

打了十七个电话，发了无数条消息，得到的回应只有沉默。他甚至打电话给她的室友，给门卫，给所有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。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。

而她回来了。

和一个浑身是伤的韩昊天一起。

“昨天为什么出现在那种地方？晚上为什么不回家？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。一连串质问明显带着不悦。

星晨看着他。他眼底有血丝，领带系得比平时紧，下颌线绷着——这些都是他压抑情绪的痕迹。

“你也知道是那种地方？你去得我就去不得？”她反问。

苏铭因为她挑衅的话捏紧了拳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白色T恤上，又移开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在压抑怒火。
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去那种地方合适吗？还夜不归宿。”

“呵。”星晨冷笑了一声，“就知道你要说这些。”
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仰起头看他。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心虚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冷冷的、审视般的光。

“女孩子不能去那种地方，女孩子要早回家，女孩子要注意安全，女孩子要穿得得体，女孩子要懂得矜持——苏校董，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补充的？”

苏铭的眉头皱起来。

“星晨——”

“女孩子是不是还不能大声说话？不能和男生走得太近？不能在晚上出门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？不能做任何让你们这些‘父亲’‘校董’‘成年男人’觉得‘不合适’的事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周围路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，有人偷偷往这边看，但没有谁敢停下来。

苏铭的脸色沉了下去。“我在说你的安全问题——”

“你在说规矩。”星晨打断他，“你的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