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。

教官把所有人拉到了基地后面的泥潭——说是泥潭，其实就是一片被挖得坑坑洼洼的黄泥地，混着前几天下雨积的污水，散发着泥土和腐烂植物混合的腥气。站在边上就能感觉到那股潮湿黏腻的热浪扑面而来，让人还没下去就想退缩。

“格斗训练，两两一组。把对方摁进泥里三秒就算赢。”教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，“输的人，今晚负责洗全连的袜子。”

人群里响起一片哀嚎。

“自由配对。开始！”

韩昊天几乎是第一时间走向了卢米安。

他赤裸着上身，绷带在泥水里泡得发黄，贴在麦色的肌肉上，像一条条丑陋的蛇。他走到卢米安面前，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学生会长，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
“会长，咱俩一组。”

卢米安抬起头，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畏惧，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冷硬。

“好。”

泥潭里，两个人对峙着。

韩昊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，浑身肌肉绷紧，泥水顺着他贲张的线条往下淌。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，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股要将对方撕碎的狠劲。

卢米安站在他对面，作训服被泥水浸透，贴在身上。那具身体不像韩昊天那样充满攻击性——骨架偏细，肩线窄而流畅，腰身收束得极窄，整个人像一柄尚未出鞘的细剑，清隽而克制。湿透的布料勾勒出匀称的肌肉走向，不是贲张的、示威式的那种，而是从骨架上匀停地铺展开来，像流水漫过河床，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。

他的皮肤在泥浆的衬映下白得几乎透明，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小洼泥水，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那张脸依然苍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整个人像一把被强行绷紧的弓——不是最有力的那把，但一定是最难折断的那把。

“开始！”

韩昊天没有任何试探，直接扑了上去。

他像一头蛮牛，结实的手臂箍住卢米安的腰，将他整个人往泥里摔。卢米安没有硬抗，借着那股力道侧身一滚，泥浆四溅，堪堪避开了被压制的局面。但他的动作明显迟缓，落地时身体深处传来的拉扯感让他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。

韩昊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他再次扑上来，这一次直接掐住了卢米安的肩膀，将他整个人按进泥里。卢米安的背脊砸在泥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，泥浆溅进嘴里，腥涩难咽。

“起来啊！”韩昊天低吼着，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，“你不是学生代表吗？不是精英吗？就这点本事？”

卢米安咬着牙，膝盖猛地顶向韩昊天的腹部。韩昊天闷哼一声，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——卢米安趁机翻身，试图将他推开。

但韩昊天的体重优势太明显了。他只是晃了晃，就重新压了下来。

两个人在泥潭里翻滚，泥浆四溅。周围的学生都看呆了，连教官都抱着胳膊站在一边，没有阻止的意思——这已经不是什么训练了，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死斗。

韩昊天的手臂死死卡住卢米安的脖子，将他往泥里摁。卢米安的脸被摁进泥水里，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，他的手指在泥浆里乱抓，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
“服不服？”韩昊天的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
卢米安没有回答。他猛地发力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韩昊天掀翻。两个人角色互换，卢米安骑在韩昊天身上，拳头举起来——但没等落下，韩昊天就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。

“撕拉——”

作训服的前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。

韩昊天的动作猛然顿住。

他看见了。

那片被泥浆浸泡过的、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，密密麻麻铺满了痕迹。红痕、淤青、齿印，像某种被反复书写过的羊皮卷，层层叠叠地覆盖在那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