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训第一天，傍晚。

动员大会开始前，苏铭站在行政楼的窗前。手机震了一下。管家的消息：“小姐跟着卢米安去了学生干部宿舍楼。”

苏铭没有回复。

大会结束后，他没有去教官室。他的脚步把他带到了学生宿舍楼。走廊的灯已经熄了，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线月光。

他站在阴影里，看着那扇没有关严的门。灯光从门缝漏出来......

第三天，下午。泥潭格斗。

他坐在主席台上，看着那片黄泥地。她正蹲在卢米安面前，朝他伸出手。卢米安握着她的手，被她从泥里拉起来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泥潭，她走前面，他跟在后面，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
苏铭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。

他刚才看见了韩昊天撕开卢米安衣服的那一瞬间——虽然韩昊天很快就挡住了，虽然他什么都没看清，但他看见了卢米安那一瞬间僵住的背影，看见了韩昊天像被烫到一样松开的双手。

他什么都明白。

茶杯在他手里微微倾斜，茶水溅出来一点，落在他的手背上。他没有擦。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处。

晚上，医疗帐篷。

管家发来消息：“小姐带着韩昊天去了医疗帐篷。沈医生把门帘拉上了。”

苏铭站在帐篷外的阴影里。他听见里面传来韩昊天的闷哼声，沈凌羽冰冷的嘲讽，还有她的声音——很轻，很平。

然后他听见她说：“你是我的狗。”

苏铭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稳，脊背挺得很直，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。

第四天到第六天，每一次，等她再次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，她的嘴唇比之前红了一些，身上多了别人的味道。苏铭没有责怪管家。他知道，不是管家无能。是她太聪明了。她总能找到借口，总能支开人，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消失。像一条鱼，从指缝间滑走，等他再找到她的时候，她已经吃饱了。

第七天，下午。文艺汇演彩排。

苏铭临时有会议，赶回市区。车开出基地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管家的消息：“小姐受伤了，在医疗帐篷。沈医生把帘子拉上了，说需要安静处理。我在外面等着。”

苏铭盯着那行字，指节泛白。

“掉头。”他说。

等他赶到医疗帐篷的时候，帘子已经拉开了。她坐在诊疗床上，脚踝上缠着绷带，沈凌羽站在桌边，正在收拾药瓶。

她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。

苏铭站在帐篷门口，看着她。

“苏校董？”她抬起头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您不是回市区了吗？”

苏铭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沈凌羽——他的耳根是红的，领口多解开了一颗扣子。

“伤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事。”她从诊疗床上跳下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，“您专程赶回来的？”

苏铭没有说话。

她笑了一下。“那您不用担心。有沈医生在，我很好。”

她从她身边走过。这次她身上有沈凌羽的味道——消毒水，碘伏，还有别的。

苏铭站在原地，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第十四天，阅兵式。

她站在方阵里，帽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截下巴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
苏铭站在主席台上，目光越过所有人，落在她身上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第一次把她从福利院带回家的那个夜晚。她问他：“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？”

他说：“因为你是我的星晨啊。”

那时候他是真心的。现在他也是真心的。只是这两个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