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，从明日起，我每日这个时辰过来给你施针。” 顾昀快应下。

唐挽戈没理会他俩之间的微妙气氛，只是低，用脸颊蹭了蹭夏侯怜月的颈侧，然后抬看向顾昀，语气是罕见的郑重与托付：“淮南王，怜月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

他连连摆手，脸上写满了使不得：“王妃，你内那玩意儿我虽未亲见过，但也听过名。那群老古板医官说得对，那东西卡在腔中，闭合时行取，极易撕裂内，造成大血甚至永久损伤！非得等到你情期来临，自然松弛方可尝试！” 他语气急切，生怕夏侯怜月自作主张，“你可千万别自己胡思想，更不能来！”

“当然！药王亲传，岂是浪得虚名？” 顾昀被那充满希望的神看得有些飘飘然，下抬得更了，随即又想起什么，挠了挠，“不过吧……针灸祛除药，过程可能会有疼。毕竟要疏通被药力堵的脉络。”

“果然是那损玩意儿。” 顾昀啧了一声，脸上惯有的轻佻之收敛了几分，医者的专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，“引香针听着好听，实则是用药行发，让它持续产过量信香，还会诱发频繁的假发情，长久下去对损耗极大。”

顾昀看着他瞬间萎靡下去的模样，心里有不是滋味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也只是说了句“你好生歇着，明日我再来看你”，便又从窗翻了去，如来时一般突兀。

，低声，“是。自那之后，信香便时常失控外溢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 顾昀猛地转，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之言，“我？现在取那个？你开什么玩笑！”

见夏侯怜月神黯淡下去，顾昀叹了气，语气缓和了些，却也带着无奈：“而且，即便到了情期，取那东西也需极为妙的内力控制，既要护住你内腑，又要准引导异排……我，” 他摊了摊手，有些气，“我这三脚猫功夫，提不动刀枪，更别说控内力了。这事儿，你还真得跟武安王那个……咳，跟你妻主好好商量。”

夏侯怜月却在他转走时，再次开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孤注一掷的希冀：“王爷……你，你能……帮我把腔里的那个东西，也取来吗？”

镜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：“淮南王殿下，王妃玉金贵，伤情复杂。您……当真能治？”

“喂！” 顾昀最受不得激将，尤其是被镜用这“你行不行”的神看着，他立刻直腰板，桃一挑，“镜大统领，你可以质疑本王的品，虽然本王品也很好，但绝不能质疑本王的医术！药王亲传岂是浪得虚名？治这小病，手到擒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瞥见夏侯怜月瞬间苍白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转而拍了拍，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，“不过你别担心，这小病，本神医给你扎几针，调理调理，保给你断了这恼人的源！”
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 顾昀瞪大睛，指着这“三堂会审”般的阵仗，“扎个针而已，至于摆这么大阵仗吗？！不知的还以为我要对他动刑呢！”

镜则抱着臂，默然矗立在床榻另一侧不远的影里，目光沉沉地落在他上。

“真的？！” 夏侯怜月黯淡的眸倏然亮起，如同溺之人抓住浮木，“王爷当真能治？”

于是，次日午后，当顾昀提着药箱，熟门熟路准备再次拜访时，夏侯怜月仅着素白单薄的里衣，安静地坐在床榻上。而唐挽戈只着简便常服，正稳稳当当地坐在榻边，将夏侯怜月整个人揽在怀中，一手环着他的腰，一手握着他微凉的手。

顾昀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却又暗韧的模样，心里那对唐挽戈的“看不顺”淡去了些，多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……算了，就当是医者仁心。

顾昀被她中的认真得有些不自在，咳了一声，摆摆手：

“没关系，” 夏侯怜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他低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，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经历过炼狱后的平静，“疼……我早就习惯了。只要能治好，不算什么。”

阁内重归寂静，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夏侯怜月望着窗外积雪反的刺目光线，手无意识地覆上小腹。

这王府之内，尤其关乎夏侯怜月的事，桩桩件件都逃不过唐挽戈的睛。顾昀昨日翻窗阁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，早已有暗卫事无细地回禀。

夏侯怜月中的光彻底黯了下去，他垂下睫，低声：“……我知了。多谢王爷告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