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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须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从包里取出耳机,塞进耳朵,放起轻柔的古典乐。
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缓缓流淌,终于掩盖了那些噪音。
她低头,继续填充画布上的色彩,每一笔都带着点克制的力度。
画中的女人抓自己胸部的动作,渐渐饱满,她看着这幅画,表面平静,内里却如风暴般翻腾。
直至一小时后,隔壁结束了,终于,她的画作也完成。
郑须晴看了看时间,已是凌晨。
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画,满意的收起工具。
客户收拾了下,从隔壁房间走过来,匆匆看了一眼,点头道,“不错,钱转给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急促,眼光不时瞥向门外。
“我朋友要来了,你快走,别让他们看见。”
郑须晴闻言点头,迅速收拾。
上门画画,本就是一种小众爱好,她当然知道,他在回避什么。
郑须晴将盘起的长发放了下来,披散在肩上,又戴上一顶宽边帽子,再拉上黑色口罩,只剩眼睛在阴影中闪烁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就这么一身黑色的装扮,让她看起来像夜色中的幽灵。
郑须晴到了楼下,才将画架折叠好,用布袋包裹,画箱也紧握在手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背包客。
一般人不会凑近细看,猜不出她刚从一场特别的创作中脱身。
推开门,夜风扑面而来,别墅区的路灯正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郑须晴裹了黑色风衣,加快脚步,沿着侧墙边缘走,尽量贴近阴影。
手机屏幕微微亮起,她低头查看附近可以预约的专车,还得走一段路到别墅区门口。
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每一步都带着点轻。
远处,传来男人们的说话声,夹杂着笑语。
她抬头瞥了一眼,只见几个身影从路灯下走来,为首的两个男人身着黑色西装,笔挺的剪裁勾勒出强健的体魄,他们特意戴了墨镜,即使在夜色中,也透着一种神秘的威严。
其他人则是一身休闲的夹克或是卫衣,布料在风中微微鼓起,看起来随意却带着点街头气息。
他们迎面而来,脚步稳健,像一股暗流涌向她。
郑须晴本能的低头,避免直视。
刚刚客户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,“快走,别让他们看见。”
她猜测,这些人或许就是客户的朋友,而她这个上门画师的存在,本来就是个不宜公开的秘密。
她将画架和画箱紧贴身体,往阴影处避让了一下,继续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人群中,晏珺东走在中间,他没怎么发言,只是听着几人的闲聊。
他旁边这几个兴致勃勃的说着八卦,还有股市的波动。
晏珺东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红双喜的烟,烟头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。
他偶尔抽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,和他们一起低笑。
那笑意带着点玩味,却也透着疏离。
他的身影在路灯下轮廓分明,高大的身躯裹在黑西装里,步伐稳健,像一头猎豹。
郑须晴尽量保持低调,脚步不紧不慢,从他们身边而过。
那一刻,他和她都不知道的是,他们近在咫尺,却谁也没抬眼看到谁。
郑须晴的黑色风衣在风中微微摆动,口罩下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她又想起刚刚作画时候自己的胡思乱想,此刻只能那么压抑着内心的燥热,到酒店再解决。
而晏珺东,他随意的吐着烟圈,目光直视着前方,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就这样成了过客,郑须晴的脚步渐远,身后那些笑声渐渐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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