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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现在身子在养,将来要给殿下生女儿了,那才是真本事。来,把汤喝了,姨给你加了蜂蜜,甜着呢。”
陆星河“嗯”了一声,把碗喝空,重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继续盯着门外。
日头一点点西斜,后门的门槛被他坐得发烫。风越来越冷,他却不肯挪窝,只裹紧狐裘,眼睛一眨不眨,像只守门的小狼崽,等着主人归来。
第七天傍晚,西北的天黑得早,残阳刚落山,风就裹着寒意卷过陆宅后门的小道。陆星河照旧裹着狐裘,蹲在门槛上,膝盖顶着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那条羊肠小道。
月事已经第三天了,血量渐少,可他还是觉得下身热乎乎的,像藏了个小火炉。他裹紧衣领,鼻尖冻得发红,却不肯挪窝。
忽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,轻而稳,不疾不徐。陆星河耳朵一动,猛地站起,狐裘差点滑落。他踮脚往前看——一匹黑马,马上的人披着深灰披风,腰身挺拔,正是凌华。
“妻主——!”
陆星河喊得声音都破了音,撒腿就冲出去。凌华勒住缰绳刚跳下马,他已经扑上来,一头扎进她怀里,胳膊死死环住她的腰,脸埋在她胸口蹭啊蹭。
“妻主你终于回来了!我等了好几天!天天在这儿蹲着,腿都麻了!”他语速飞快。像憋了许久的竹筒,一下子全倒出来,“我这几天跟承武他们去打猎了!猎了两只野兔,一头小鹿!烤得可香了!柳青禾还带我去山上摘野果子,酸得我牙倒!张文轩那小子天天和我讲他和那书生,念得我头疼,不过那书生长得可真不赖!天天给他念诗听……哎呀妻主你不知道,我……”
凌华低头看他,唇角微微弯起,任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手掌顺势落在他后背轻拍,她没打断他,只等他说得差不多了,才低声问:“说完了?”
陆星河这才想起还有件顶大的事情,脸“腾”地红了。他把头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扭捏:“妻主……我、我来月事了……第三天了……不疼,就是……有点热乎乎的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小,尾音几乎听不见,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说完还偷偷抬眼瞄她,生怕她嫌弃。
凌华却忽然低笑出声,笑意从胸腔震出来,带着点无奈的宠溺。她弯腰,一把将陆星河抱起,像抱个大孩子似的,让他双腿环住自己腰,整个人贴在怀里。
陆星河“哎呀”一声,双手本能地搂紧她脖子,脸埋在她颈窝:“妻主!你、你干嘛……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凌华抱着他往陆府正门走,声音低柔,却带着一丝调侃:“知道你等急了。本宫若再不回来,你怕是要把门槛坐穿。”
陆星河被抱得稳稳当当,狐裘滑落一半,露出里面墨蓝骑装。他把脸贴在她肩上,小声问:“妻主……你这么知道我在这等……你不嫌我麻烦吧?我来这个……会不会给你添乱?”
凌华脚步没停,抱着他穿过后门直奔后院。厅内早已备好晚膳,炭盆烧得旺,热气腾腾。她把人抱到主位上坐下,让他坐在自己腿上,才低头在他耳边道:“傻小子。你娘前天就写信告诉我了。”
陆星河一愣,眼睛瞪圆:“娘……写信给你了?”
“嗯,第一天就写了。”凌华伸手替他拢好狐裘领子,指尖掠过他冻红的耳尖,“你娘可骄傲了。她说你身子底子好,头一回月事都不疼,还说你这几天乖得很,天天蹲后门等本宫,像只小狗似的。末了还夸你孝顺、体贴,你娘啊,都快把你夸到天上去了。”
陆星河听着听着,眼睛亮起来,先是愣住,随即整张脸都笑开了花,傻乎乎地咧着嘴,露出虎牙:“真的?娘这么说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