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着肩和上的剧痛，手脚并用，像只笨拙的虎一样往佛上爬。石雕，长满青苔，好几次她都差手直接摔下去见阎王。爬到佛嘴附近时，她脚下猛地一，整个人向下坠去！

“我命休矣！”?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幸好一只手死死扒住了一块风化的、略微凸起的石边缘，指甲几乎劈裂，整个人悬在半空，夜风得她衣衫猎猎作响。

“咔哒……”?一声轻微的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转动声响起。接着，佛嘴靠近耳侧面的位置，一块看似完整的石，竟悄无声息地向内开一狭窄的隙，仅容一个成年人勉侧通过。后面是不见底、黑暗隆咚的密，一混合着霉味、尘土和某奇异腥气的风，立刻从里面涌了来，得龙娶莹打了个寒颤。

龙娶莹拖着那条不中用的残，趁着重如墨的夜，一脚浅一脚地往盘龙寺后山摸去。肩上的伤疼得她一阵阵前发黑，冷汗混着血，把衣衫黏在肤上，难受得要命。她找了个稍微避风的地方，捡了还算直溜的树枝，又从怀里掏之前顺手牵羊来的半壶酒，把布条缠在树枝一，淋上酒，心一横，用火折燃了。

密内比想象中还要狭窄曲折，四冰冷，脚下也不平坦。

上翘，个瘆人的笑。总之，这盘龙寺在老百姓嘴里，已经成了生人勿近的鬼蜮，比葬岗还邪。

“滋啦——噗嗤……”?一混合着焦糊和香的怪异气味瞬间弥漫开来，龙娶莹痛得全剧烈颤抖，牙齿死死咬住破布，才没让自己惨叫声。前金星冒，汗如同小溪般从额淌下。她看着那翻卷的在温下迅速收缩、碳化、黏合在一起，血总算被这暴至极的方式止住了大半。

惊魂未定间，她想起关于佛像嘴角诡异上扬的传闻，求生让她冷静下来，仔细在佛嘴附近摸索。果然，在佛嘴上内侧，一个极其隐蔽、与岩石纹理几乎为一的地方，摸到了一微微活动的机括！

动的火焰映照着她决绝又带着癫狂的脸，她一气，然后猛地将那燃烧的树枝狠狠摁在肩外翻的伤上！

用力向内一！

“乖乖，这他娘的是钻到蜈蚣的老窝里了？”?龙娶莹咽了唾沫，压下心里的不安，掏火折重新亮，咬了咬牙，弯腰钻了去。

好不容易蹭到寺后那尊依山而凿的佛脚下。多年风雨打，加上人为破坏（估计是他们当年攻城时的），佛像原本宝相庄严的面容早已模糊不堪，变得斑驳而狰狞。那原本俯瞰众生、悲天悯人的姿态，如今在惨淡的月光下，倒像是个咧着大嘴、无声嘲讽世人愚昧的妖鬼。龙娶莹抬望着这尊佛，想起当年为修这劳什东西，前朝暴君征发了数万民夫，累死的、病死的、稍有怠慢就被死的，尸骨都能填平好几个山涧了。真是造孽！

稍微缓过劲，她继续往山上爬。越靠近盘龙寺，气氛越是诡异森。林里静得可怕，连声虫鸣都没有，只有风过枯枝的呜咽，像鬼哭。?月光惨白，照得林间影影绰绰。没走多远，她就踢到一截东西，低一看，是半截人类的臂骨，上面还有野兽啃咬的痕迹。再往前，一几乎完全白骨化的尸歪倒在树下，上的官服破破烂烂。龙娶莹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死了这么多人，有老百姓还有官差，城里居然一大风声都没有？这前朝余孽，手够长！但是也不应该啊？骆方舟那里一消息都没有，难朝里还有人瞒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