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能如此。”龙娶莹打断她，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，语气里还恰到好地掺了破釜沉舟的狠劲，“九狼山的事爆发，我就真没活路了。与其坐着等死，不如搏一把。”

她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，封郁却好像听懂了，抬起漉漉的睛看她，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惧。

这个念在林雾鸢脑里闪了一下，又很快被她下去。不行，龙娶莹现在份特殊，凌家那边还盯着，她要是死了，凌鹤眠绝对会借机发难，到时候封家绝对不会天义教地计划牌。

“先别动手。”林雾鸢终于开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把封郁藏起来，你等我请示教会，从长计议。”

林雾鸢简直要被她的天方夜谭击败：“杀了封羽客对我们没有任何好。”

“他傻了，”龙娶莹走回封郁跟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，“我可真是谢天谢地了。不然的话，我就真的得杀了他了。”

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一下，两下，节奏有些。烛光在她侧脸上投下一片影，让那张平时总带着痞笑的脸，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狠戾。

杀了龙娶莹？

林雾鸢一气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他都傻了，估计问什么都不知了。”龙娶莹在封郁面前蹲下，平视他的睛，“但封羽客不知他傻了啊。我们可以用他作饵，把封羽客引来，然后……”她了个抹脖的手势。

林雾鸢怔了怔，脑里飞快地把这几日的事串了一遍，突然自以为地明白了：“难你是故意的？故意冒险把封郁抓来，就是为了……”

上次跟你说过的计策——杀掉封羽客。”

她说着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，仰下去半杯，结动时脖颈拉一绷的线条。放下茶杯时，她抬手抹了把嘴角。

林雾鸢知她说的是实话。封清月那人，表面笑嘻嘻，下手比谁都黑。血玉要是真被他带回来，龙娶莹这枚棋的价值就得重新估量，到时候是死是活，还真不好说。

“那要几天啊？”龙娶莹抬看她，嘴角扯个讽刺的笑，“再过不了几天，封清月回来了。你知他是什么样的人，他更不会放过我。”

林雾鸢看着她，神复杂。她确实没想到龙娶莹会这么大胆，敢直接在封府里绑人，绑的还是封羽客的“儿”。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合理——人被到绝，什么事不来？

“可我的目的不是杀他。”林雾鸢语气冷下来。

“对我有好啊。”龙娶莹站起，双手一摊，“他死了，我就没事了。至于你们天义教要什么，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
“先缓几天。”林雾鸢只能这么说，“我会尽快给你答复。”

林雾鸢松了气，

——殊不知，她脑里转的念，跟“相信”两个字半关系都没有。

林雾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她确实在权衡——杀了封羽客，对天义教的计划没好，反而可能打布局。但如果放任龙娶莹来，这女人真把封郁死了，或者真去刺杀封羽客，后果更不堪设想。

龙娶莹沉默了几秒。烛火在她睛里动，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。最后她了，语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诚恳：“好吧，我相信你。”

想来想去，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。

“那我不。”龙娶莹走回桌边坐下，翘起二郎，衣摆下去一截，光洁的小，“你有你的境，我有我的。你们还没像我这样，被人拿刀架在脖上，数着日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