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毅还是摇，神涣散，显然已经疼得快过去了。

“我就想问问，”封清月往前倾了倾，“是谁把消息递给你，让你往外传那些污蔑封家的话的？你说来，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
他摆摆手，家丁立刻上前，把已经的陈毅拖了下去。哀嚎声渐行渐远，最后消失在廊尽。

陈毅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，只顾着倒气。

门开了又关。仇述安躺在冰冷的地上，缓了好半天才勉撑起。他扯下脸上的帕，手还在抖。低看了看自己透的衣，那块还残留着剧痛。他咬着牙，一一挪到墙边，背靠着墙气。

“不要……二少爷……不要啊……”陈毅听到“蛆”字，不知哪来的力气，又哀嚎起来，“我说实话！我偷了大夫人的陪葬镯！我怕说来你们杀我！二少爷饶命！饶命啊！”

封清月扭吩咐：“别砍手指了。拿锥来，把他这双手扎烂，再蛆，包去。”
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陈毅终于熬不住了，哭喊着，“是狐涯！是北苑那个看门的狐涯给我的纸条！他让我把消息卖去，钱归我！二少爷，我就贪了银，别的我真不知啊！”

封清月站那儿看了会儿，忽然抬脚，把一截断指踢到旁边。他转对家说：“准备一下，晚膳送我嫂嫂那儿去。我过去吃。”

的弓起来，双手死死捂住，额上青暴起，冷汗和刚才泼的混在一起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
陈毅的惨叫了一个调，浑痉挛似的抖。那截断指掉在地上，了两圈，停在他膝盖前。血“噗”地涌来，得更快了。

龙娶莹下午被折腾了一通，上那药油味儿还没散净。她正想着要不要趁天没黑透去透气，刚走到门，帘一掀，封清月就来了。

脸上火辣辣地疼，下面更是疼得他前发黑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陈毅另一手指也断了。

旁边站着的家丁二话不说，抡起手里的短刀，照着陈毅卡在木板里的一手指就剁了下去！

“你说你，”封清月语气里透着无奈，“早说不就完了？非要我动刀。”他站起，踱步到陈毅跟前，低看着地上那三截断指，用脚尖拨了拨。“不过呢，你这话我也不全信。谁知你是不是随便拉个人垫背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听着咯噔一声。

他盯着那扇关的门，睛里的恐惧慢慢烧成了别的什么东西。

封清月碾了碾脚尖，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来。他从怀里掏块帕，了手，然后把帕随手扔在仇述安脸上，盖住了那张涕泪横、又被得红的脸。

龙娶莹下意识往后退，封清月就顺势往前，一步，两步，是把她从门又挤回了屋里。

旁边站着的家了，但还是躬应下：“是。”

陈毅摇，嘴哆嗦着说不话。

“成。”封清月整了整衣袖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又停住，回补了句，“把那几截手指收拾了，喂后院的狗。别浪费。”

厅里安静下来，只剩地上那摊血和三截断指。

封清月没说话，又抬了抬手。

封清月叹了气，往后一靠，抬了抬下。

两人差撞个满怀。

丢下这句话，他转走了。

“对、对！就是他！他个的，黑黑的，说话有音那个！”陈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语无次，“他说事成之后钱都归我，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
“咔嚓。”

“恶心玩意儿。”

这下他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，张着嘴，嗬嗬地气，睛翻白。

陈毅跪在那儿，十个手指全在一块特制的木板里——那板上凿了十个圆，把他手指卡得死死的。两个家丁一左一右着他的肩膀，他想动都动不了。

封清月挑眉：“狐涯？”

封清月放下茶杯，声音温和：“陈毅啊，你说你这是何苦呢？对方是你祖宗吗，这么护着？”

“啊……啊……二少爷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陈毅哭得满脸都是鼻涕泪，手指被卡着，血顺着木板往下，在地上积了一小摊。

家：“已经备好了。”

北苑这会儿安静。

“嫂嫂这是.........要去？”

封清月笑了：“你看，这不还是没说实话么？刚才怎么不说镯的事？”

家丁手起刀落。

前厅堂上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
厅里灯火通明，照得跟白天似的。封清月换了一净衣裳，他往主位上一坐，立刻有丫鬟端上新沏的茶。他接了，了浮叶，抿了一，这才抬看向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