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知了。”封清月松开她脸颊，手指却顺着她下颌线往下，过脖颈，停在她锁骨窝里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圈，“她每天跟兔一样到蹦，长期跟着天义教的人在客栈汇合，我们封府不瞎。”

“很简单喽。”封清月耸耸肩，一副无所谓的样，“你也知我们封家是条起家的。你知不知你很值钱的？当过皇帝的女人，渊尊不少有钱人都价买你。我们本来就打算用完你，就把你卖过去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，嘴角又翘起来，“有些人……很变态的，玩死了不少女。你不说，我们封家也不会留下一个对自己有害的人，自然……”

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，龙娶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。龙娶莹重新打量前这个人——不，重新打量这座府邸。疯？也许吧。但更可怕的是，这疯活得明明白白，知自己疯，还疯得理直气壮。

龙娶莹皱了皱眉：“为什么非要我说？”

他说话时，右手抬起来，指轻轻在她心。隔着层薄薄的冬衫，那指腹的温度透过来，不轻不重，正好压在她左边最柔的那块上。

龙娶莹咙里哽了一下：“她害死了叶紫萱。”

“哦——”封清月拖长了调，睛弯成月牙，“我知啊。”

龙娶莹瞳孔缩了缩：“你们知林雾鸢？”

封清月连都没回，只用下朝狐涯那边了，睛还盯着龙娶莹：“是不是他的，嫂嫂？快说啊。”

龙娶莹看着地上那摊血，又看看狐涯那双通红的睛。这大个这会儿狼狈极了，衣裳扯了，发散了几缕贴在汗的额上，嘴角也破了。可他还在努力抬看她，睛里那光还没灭净，傻乎乎的，带着执拗的劲儿。

“当然了，嫂嫂。”封清月收回手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抿了一小，“不过你属于更厉害的那。我们本以为你被林雾鸢诬陷成功的话，就顺势砍了你的——我们很乐意逗鸟儿笑的。但没想到你的招那么其不意。”

狐涯被人一脚踹来，整个人扑在地上，去老远才停住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鼻血已经糊了半张脸，滴滴答答往下淌，在青砖地上溅开一小滩暗红。

封清月的手指往下了，隔着衣服住她，不重不轻地捻了捻：“因为……我想折磨你。”

封清月歪了歪，那动作竟有几分少年人的天真，说来的话却恶毒得很：“因为好看啊。她长得好看，当鸟养在边，看了心情愉悦啊。”他手指还在她锁骨上打着转，语气轻佻得像在跟人炫耀。

狐涯挣扎着半跪起来，抬手抹了把鼻血，手背蹭得脸上红乎乎一片。他就那么仰着看她，没说话，可那双睛里写满了话。

这话说得坦极了，坦得让人心发寒。

“我不是你的鸟。”龙娶莹声音冷下去。

房门被撞开了。

“你不够漂亮，不成我观赏的鸟。”封清月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，手指她发里，慢条斯理地梳着，“而且，我们都知重是你的。我就是想找对我们封家不专心的那个小喽啰，随便打一顿后，赶去罢了。”他凑到她耳边，气在她耳廓上，“毕竟一个对封家不专心的人，用着也别扭。”

他放在桌上的手抬

“那你们……为什么？”

“当然是夸你。”封清月放下酒杯，又往前压了压。这回他两只手都撑在桌上，把龙娶莹圈在自己臂弯和桌之间，“所以你自己说吧，到底是谁……被你利用了？”

龙娶莹扯扯嘴角：“我就当你夸我了。”

她忽然就笑了来。那笑声的，没什么分，倒像是从肺腑里挤来的气音。

封清月笑了，笑得特别灿烂：“只要你指认他，我就不计较你诬陷我们封家了。”

龙娶莹咙动了动：“你要怎么跟我计较？”

“你到底想嘛？”龙娶莹转回，盯着封清月。

在她脸上，带着淡淡的酒气，“是不是拿我们封家当什么驿站啊？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玩？还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早就馅了，嫂嫂。”

“真羡慕……”她喃喃，睛望着虚空，“原来长得好看真的可以为所为……”

话音还没落，外“砰”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