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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章 只能祸水东引(2/2)

他望着窗外,望着那片沉沉的夜,过了很久才说:

谁都得憋内伤。

可封清月看见,他哥握着窗棂的手,指节得发白。青在手背上突起,一的,像压抑着什么快要破笼而的东西。

这是祸东引。

自己的左也是因她而瞎。

龙娶莹。

封清月,没再说话。

封清月明白了。
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
“曹阔那边,”他开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吓人,“得去谈谈了。”

来,溅了他满脸。的,腥的,带着人最后一温度。

“仇述安不是带着她投奔翊王去了吗?”封郁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把消息放给曹阔。他要人,我们给他指路——至于他能不能从翊王手里把人抢来,就看他自己本事了。”

叮当,叮当,叮当。

封郁到现在都记得那的风扑在脸上的觉。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摸到墙角那把生锈的柴刀,怎么扑上去,怎么把刀刃瘦的后背。

因为一个女人。

“他想要龙娶莹。”封郁转过,看向窗外。夜已经了,院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照着那个大的鸟笼,在风里轻轻摇晃,“给他。”

林雾鸢的砍了,得焊上去。

木屑从指里簌簌落下,在青砖上洒了一小片。他甩了甩手,动作很轻,像在甩掉什么脏东西。

曹阔是个疯,可疯有疯的好——他认死理,盯上谁就往死里咬。让他去跟翊王斗,封家坐山观虎斗,说不定还能在里

瞪大睛倒下去的时候,封郁手里还攥着刀柄。他低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,脑里一片空白。没有痛快,没有恐惧,什么都没有。就像现在一样——多年的算计、经营、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才垒起的封家,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,就开始摇摇坠。

“血玉在曹阔手里,还不算最糟。”封郁说,声音低下去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季怀礼要是拿到血玉,那就是有了称帝的心思——到时候翊王第一个容不下他。可曹阔不一样,他拿了血玉,也就是当个摆设,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
一个他从来没放在里的女人。

他更惨些。因为骨弱,那老说他“更能试”,每天被关一个大的蒸笼里。底下烧着火,的蒸汽裹着剧毒的药材往他每一个孔里钻。肺里像着了火,睛被蒸得睁不开,只能张着嘴大气,可去的每一都是灼的毒雾。

一声,一声,敲在寂静的夜里,像什么东西在哭,又像什么东西在笑。

封郁听着那金属碰撞的脆响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
窗外,夜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这个名字在他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像吞了块烧红的炭,咙生疼。

直到那天,老看中了封清月,说他“骨相清奇”,要扔炼丹炉里当最后一味药引。

“仇述安跟惊弓之鸟一样,去往渊尊的路还在七绕八绕,生怕被人抓到。”声音很淡,淡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,“但最后,还是会到渊尊,投靠翊王。”

封郁没回

“哥,”封清月忽然开,声音很轻,“你说龙娶莹这会儿在哪儿?”

夜风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院里灯笼摇晃,那个大鸟笼立在正中,在夜里像个大的怪。笼的铜铃随风轻响,叮叮当当的,清脆,又诡异。

他说这话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封清月一愣:“给?”

他顿了顿,转过,看向封清月:“现在最麻烦的是商。曹阔要封我们的路,凌家也会趁机咬一。绕远路,成本翻倍,时间也耗不起——得看曹阔到底要刮我们多少血,才肯罢休。”

“可血玉……”封清月还是犹豫。

这是个细活儿,不能差错。焊歪了,不好看;焊死了,秋千不起来。得刚刚好,让她能坐在上,轻轻摇晃,像只真正的笼中鸟。

炉火烧得正旺。

那时候娘刚死,尸骨还没凉透,他们兄弟俩就被抓了药庐。不是什么正经地方,是个老士私设的炼药窟。他们被扔木桶里,泡在各诡异的药汤里,肤从红到紫,从紫到黑,最后一块好都不剩。

夜里,两个人被扔养满毒虫的土坑。蜈蚣、蝎、还有叫不名字的斑斓虫,顺着往上爬,钻衣服里,找到伤就死命往里钻。他们不能动,一动就会被看守,只能死死咬着嘴里的布条,把惨叫和泪一起咽回去。

兄弟俩站在屋里,一时都没声。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,是工匠在加固那个鸟笼。铁锤敲在铁上,声音清脆,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封郁才松开手。

里的铜铃还在响。

“谈什么?”封清月问,“他抢了血玉,没有血玉献给季怀礼,翊王那边我们怎么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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