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述安就是个引，是封家投到翊王那边的一颗石，目的就是试探。

龙娶莹抬手扶额：“你下毒的事都因为我暴了，他们怎么可能不提防你？你是怎么察觉封家要清算的？”

仇述安吃痛，这才抬起。他嘴上还沾着她的血，鲜红一片，看着有瘆人。他不太情愿地说：“就……封羽客其实长不大那事。”

为了……让季怀礼和翊王对打？

“就这样？”

“这些还不够？”仇述安理所当然地反问。

“嗯。”

她上，这姿势确实像婴孩在，只不过的是血。

而翊王的态度是关键。封家提前打好招呼，仇述安过去，翊王要是收留，就表示愿意拉拢封家；要是杀了，就是

龙娶莹松开他发，脑飞快转起来：“这事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天下人只认能力，就算知封羽客长不大、还瞎了只又怎样？”

龙娶莹“啧”了一声，抬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发，用力一扯：“问你话呢。”

“我藏得好。”

封清月事那么缜密，怎么可能让下人随便议论“整顿”的事？这摆明了是故意放风，是钓饵。

那仇述安就是被计划好送过去的。他会不会死？不一定。龙娶莹继续往下想：封家知不知仇述安已经把秘密给翊王了？
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

仇述安得很投，半天没停。龙娶莹忽然开问：“你跟翊王说了什么，换他能安全无忧收留你？”

“肯定不知啊。”仇述安说得很笃定。

龙娶莹只想到这个理由。

龙娶莹躺在那儿，心里那不安越来越重。

“那封家知你和翊王的联系吗？”

仇述安歪了歪，回忆：“有一次听下人说的。就……封清月要整顿，修鸟笼啊，收拾不老实的人之类的。我反应过来了。”

但是目前来看，血玉应该还在一番波折中，没到季怀礼手里。那么封家为什么让仇述安把她带走？

“那是欺骗。”仇述安打断她，语气认真起来，“季怀礼不知这事。隐瞒就是信任的大忌。更别提他们改年龄、年少时杀过人的旧账，污多得是，随便翻一条来都够压死他们。封家大家主是个长不大的残废，哪个正经人还愿意跟他们易？这就是个不稳定因素。”

仇述安说完，又低去她肩膀。伤已经不血了，但他还在那儿细细地，像是要把最后一血腥味都净。

仇述安动作顿了顿，但没抬，继续她肩膀上的血。假装没听见。

那她和仇述安这次逃，是不是也是封家计划好的？

如果不知，那送仇述安过去就是个测试。看仇述安说不说秘密，说了，封家就知秘密已经；不说，封家也能通过翊王的态度判断他手里还有多少筹码。

她最先想到的是血玉。龙娶莹献上血玉这事，当然是故意的。血玉是再怎么邪乎，如今质也依旧是玉玺。有这个玉玺质在，无论季怀礼收不收，都会反应过来去怪罪这个“心怀不轨”，“陷害”他谋反的献玉之人，她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逃封家的。

假设，假设一下，假设如果封家和翊王其实是一伙的。

如果知，还把仇述安送过去，那就是主动把自己的把柄递到盟友手里，以示诚意，加固合作。

龙娶莹盯着他：“就这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