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闻骞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刚才打人的那只手的手背，动作暧昧，神却锐利如钩：“我也想……让你求求我。”

不是萨拉的。

吊灯上那条终究承受不住，连着的撕裂，骨坠着半截掉了下来，正砸在一个仰张望的衙役脚边。那衙役嗷地一嗓，两翻白，直接了过去。

他立刻带人疾步赶往库房。只见那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已被暴力撬开，门闩断裂。里面空空，只剩下几个东倒西歪的空箱笼，和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然而，就在那层灰土之上，清晰地印着许多杂的脚印——不止一人，而且，这些脚印分明覆盖在已经半涸的暗血迹之上。

汤闻骞从银锭堆上下来，走近两步，几乎贴到她面前，无视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依旧笑着，声音带着一令人不安的黏腻：“我知啊。可钱我已经拿回来了，怎么办呢？退回去？告诉县令大人，不好意思拿错了？”

清脆的耳光声在堆满财宝的寂静厅堂里格外响亮。

抬看，那盏造价不菲的琉璃牡丹大吊灯上，不协调地“盖”着一条齐断下的人，脚上的绸缎鞋还没掉。

汤闻骞正翘着坐在一堆银锭上，手里抛玩着一块卵大的翡翠，见她来，咧嘴一笑，一白牙：“怎么样？够不够场面？反正人死了，这些钱他们也没了，我瞧着可惜，就都请回来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凑得更近，气息在她耳畔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：
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龙娶莹回到了第一宅的正厅。刚踏门槛，她的脚步就顿住了。

“大人！大人！外那个家丁又发疯了！正用手往自己咙里抠！快拦不住啦！” 堂外传来更加慌的喊叫。

正对着大门的厅堂里，从门到内室走廊，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箱笼，有些箱盖敞开着，里面黄澄澄的金锭、白的银元宝、各璀璨的珠宝玉。珠光宝气几乎晃了人，也堵死了的路。

“我怎么跟你说的？”龙娶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淬了冰的刀，“别害我！别擅自行动！这么多钱财，你知有多显吗？林府刚被灭门，库房就被搬空，新来的县令公孙唳是傻吗？他会不查？你这简直是把‘我有问题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，递到官府鼻底下！”

公孙唳额角青了，压下心的烦，独自一人置在这血腥大堂之中，仰望四周，他又想起上一案现场，那些一夜之间现的、颜料成分古怪的画。几线索在脑里碰撞，却暂时拼凑不合理的图案。他本不信什么“萨拉世”、“鬼神显灵”，但如果不是鬼神，谁又有能力、有动机搞这么大阵仗？难真牵扯到朝堂上那两位——翊王和季怀礼的争斗？可凤河虽然属于翊王的领地，但也只是个边城……

公孙唳霍然转，神锐利如鹰：“什么？！”

公孙唳没理会后的动，只是眉越皱越，目光如刀，一刮过这片血腥地狱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前这景象的破坏力，实在超了“人力”所能轻易达到的范畴。要把这么宽敞一个正堂，在短时间内变成这副模样，简直像是有几十个屠夫，拎着满桶的人下，发了疯地往屋里泼洒、砍剁过一样。这绝非一两个武艺的杀手能到的。

龙娶莹看着这满屋的“罪证”，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冲。她盯着汤闻骞，慢慢走过去，忽然扬起手，狠狠地扇了过去！

公孙唳摇摇，把这过于跃的念暂时压下。

“你到底想什么？！”龙娶莹迎着他近的目光，寸步不让。

“就像你求别人那样。求我，帮你把这天大的窟窿，堵上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负责清财产的房小吏，连带爬、面无人地冲了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大大大人！不、不好了！林家的库房……库房空了！里存的现银、金锭、珠宝首饰、古董字画，还有地契房契……全、全都没了！净净，像被大风刮过一样！”

“啪嗒！”

“鬼……这真是恶鬼的啊！” 后有衙役终于绷不住，带着哭腔喊了来。

“啪！”

汤闻骞被打得偏过去，脸上迅速浮现清晰的指痕。他了嘴角，转过，竟还在笑，只是那笑意未达底。

是另一伙人。是一群胆大包天、趁火打劫的贼！他们是在萨拉制造了这场血腥屠杀、所有人死的死逃的逃之后，才潜林府，搬空了库房！

上，正缓慢地顺着墙面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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