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讨厌这个游戏。”

电话那沉默了几秒。

尚衡隶喝了，看着远连绵的球：“政治就是拼图游戏。你要找到每一块拼图想要什么，然后把它们放在正确的位置上。”

打到第十五时，尚衡隶的手机震了。她看了屏幕，是森川。

她看见了陈淮嘉右角有颗痣。

尚衡隶看着远的果岭。一个年轻球手正在推杆，动作标准，但僵。

“我没说过讨厌，如果真的讨厌的话，当年森川把我拽下楼的时候就应该又哭又闹把她骂走。”尚衡隶转着瓶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淮嘉移开视线，“只是在想，如果你从政，应该会很可怕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小早川的笑容僵住了。

俱乐会所的台上，服务员端来冰巾和冷饮。

尚衡隶悄悄回朝跟在她后的陈淮嘉顽的挑了挑眉。

研讨会，你也来。我把介绍些人给你。”

“草案里没写，但照惯例，至少六个月。”

对方也只是温柔一笑，示意中场休息的时候见面。

光透过遮伞的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的侧脸线条清晰，右尾那疤痕在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
打完第九，中场休息。

她走回球场，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也就是说，方案一通过，我就要被踢局六个月。”

“变得多了，别夸起人来跟个瞎一样。”

“那多谢了。”

陈淮嘉在她对面坐下，递过来一瓶：“你还是没变，跟以前在联合国一样厉害。”

易达成。

政治有时候就这么简单，你给他想要的，他给你想要的。

“就谈‘外国专家在日本政策制定中的角与贡献’。顺便‘不小心’透一下，有某些势力因为国籍问题，试图阻碍一个能拯救国民生命的提案通过。”

陈淮嘉把发撩开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尚衡隶发现他在看自己。

“我又不是没打过，在中东的时候每天枪林弹雨呢。”尚衡隶挂了电话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你怎么想？”

休息结束，下半场开始。

陈淮嘉看着她。

“你真的是……这是宣战。”森川最终说。

午时的风过，人心。

“诶呀，开玩笑的，

他摸了摸自己右角那颗自己画上的痣。

“巧合…”

“尚教授，这个……”

但谁又知呢？陈淮嘉也不再追问。

“我想……”尚衡隶顿了顿，“我肯定想让他知，威胁对我不起作用呗。另外，帮我约《朝日新闻》的政治记者，明天下午。我要个专访。”

“好啊。”尚衡隶选了一支劈起杆，“不过我建议赌大一。比如……如果我这打小鸟球，您就在下周的研讨会上，公开支持取消外国顾问的审查期条款。”

“真的，我从……算了”陈淮嘉打开自己的，意识到了什么改了，“小早川想竞选那个位置想了三年，但党内有比他资历更的人。如果你能帮森川通过这个提案，森川就能用这个政治资本在党内帮他运作。互惠互利。”

“政治嘛，它自然比任何学术研究都复杂，比犯罪侧写更刺激。唯一的问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人有时候会忘记，游戏的目的比起为了赢，让现实变得好一也不错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害怕呗。”她说。

没有合同，没有握手，只是在光下打了几杆球。

“失陪一下。”她对小早川，走到一边接电话。

“所以她当时是知她是议员？故意的？”

“他知这个提案没有我推不了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想用这方式我让步，要么接受条款，要么提案搁浅。”

“专访什么内容？”

尚衡隶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摘下帽，了汗。

小早川正在教田中社长调整握杆姿势，看到她回来，笑着问：“尚教授，下一赌什么？一杯啤酒？”

“嘴真甜，就会捧我。”尚衡隶笑了，很短促的一声笑。

尚衡隶眯起：“审查期多长？”

“两个消息。”森川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，背景音有嘈杂，“好消息是，委员会报告草案来了，整支持。坏消息是，安藤在草案里加了一条附加条款：方案通过后，所有外国顾问必须通过‘国家安全审查’，审查期间暂停参与心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