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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9(2/3)

“我知,我猜到了。”尚衡隶嘴角勾起很小一个弧度,“他的信息太准了。三上查什么他知,三上查到了哪里有展他也知,他还知三上事前找过谁。一个‘偶尔喝杯咖啡’的前受访者,不该了解得这么清楚。”

“我从sou-7到现在留去的名片大概有几千张,多数直接垃圾桶。但有几百张后来回到我这里,附带各情报。”

“就是他。我在三上俊也的邮件记录里查到他在三上发稿前一周,曾和野原通过四次电话。通讯时间分别为:傍晚六五十八、夜十一十四、凌晨三二十二、清晨五零七。而野原这个人,”陈淮嘉拿起另一份文件,“除了是安藤派议员秘书室长的儿,他父亲的公司目前在千叶四区是主要的大型开发公司之一,当年樱和臣票胜离不开他父亲的资助。”

“对。然后那篇报有一个很奇怪的漏。”

“森川那边怎么说?”陈淮嘉问。

“她把事发当夜鲛洲警察署的值班表拿到了,我这边网盘的加密文件里有,等下回去就对着看看哪几个当班。”尚衡隶转向下一个话题,“目前先看看其他线索。1988年案,你查到什么?”

陈淮嘉把报刊拍在桌上:“三上俊也不是没查到吉川。他查到了,查到的是‘吉川可能没死’。但他发表的文章里把这个发现全删掉了。要么是《周刊文》编辑砍的,要么是他自己选择不发表的。如果是后者的话,那他把你和森川议员写成那样,很可能就不是他的本意……至少不是全的本意。”

她站起来,把椅推回原位:“

尚衡隶往后仰了仰。椅轻微的嘎吱声。

陈淮嘉从文件夹里那份《周刊文》的复印件:“这篇报心论是‘森川雅继承了父亲的政治资产,其中包括与电大亨所谓的关系’。但文内用来佐证的,是1988年她父亲的案。而这起案件里,心人是秘书吉川秀夫。可整篇报,吉川的名字一次都没被提及。”

尚衡隶顺着他的思路:“有人在审稿阶段动了手脚。或者,有人让他不得不动。”

“我不觉得是偶然。”陈淮嘉说。

“对。原始档案和这次调取的存档里,照片虽然都模糊,但人脸几何比例不一致。”陈淮嘉把两张照片并列,“左耳度差了3毫米,有经验的法医人类学家一看就知。”

野原。”她重复了这个名字,“安藤派野议员的那个野原?”

“换照片?”

“三上俊也。”陈淮嘉说,“今年四月,他通过《周刊文》的资料门向名古屋法务局发了公函,理由是为一篇‘历史报实细节。四月申请,五月拿到存档。五月中旬开始频繁跑国会图书馆,查1988年同期的所有报纸微缩胶卷。”

陈淮嘉调电脑上的文件:“当年的涉案秘书,吉川秀夫,1989年1月辞职,籍记录显示1991年3月在多川投河,遗火化,无人认领骨灰。但怪就怪在……”他放一张扫描件,“这是东京法务局的人事档案,1993年,有人以吉川秀夫的名义在名古屋申请了一份籍誊本。不是吉川本人,但用的是他的全份信息,照片换了。”

宪政资料室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。

“还有另一可能。”陈淮嘉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篇报的署名确实只有三上俊也,但据《周刊文》的稿费分发单,通常前期资料调查员和执笔记者分成大概是三比七。可这篇报,稿费全归了三上俊也。资料调查员为‘野原’。”

“所以四月到五月,三上重新发现了吉川这条线。五月到六月,整理资料。六月到七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写那篇关于森川议员的报。”

“樱和臣。”尚衡隶说他的名字,慢慢地,像在拆一个包装但不知内容的盒,“昨天在鲛洲署遇到的那个年轻议员。”

尚衡隶抬起。两人对视。

“因为那张名片不是给他好的,是给他来找我的机会的。”尚衡隶把复印件合上,“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怎么老写空支票吗?”

陈淮嘉挑眉。

“那你还留名片给他?”

“什么漏?”

尚衡隶盯着屏幕:“谁调取这份档案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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