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句话，他说得很轻。

……

他把于斐带到门长凳上坐下，看了一屋里正在打电话的宁丹彤，又看了一乖乖坐在椅上、低着抠手指的于斐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坐这儿等我，大鱼。”

聂行远听完，微微垂下，然后了：“有宁老板这句话，我就更放心了。”他抬起，目光平和地落在宁丹彤脸上，“其实我今天来，没有别的意思。明筝差，我不放心大鱼一个人在家，所以这几天都是我接送他上下班。今晚过来，也是照平时的习惯来接他，并不知他答应了去您家里客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的歉意，“如果我的现让宁老板或者吴先生到不适，那我歉。我只是替明筝看好这个家。”

“聂先生，既然大家都是替明筝心的人，那我也不绕弯了。这个周末于斐住我家，周一我送他回车行，下班您来接。您要是信得过我，就早回去休息。明筝那边，我会跟她说的。”

宁丹彤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方案——她原本以为他会接受她的安排，或者至少表现一犹豫，但他直接过了所有试探，把决定权到了蒋明筝手里。这一下，反而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落了空。

说完，聂行远起走到车边，拉开副驾的门，从车载冰箱里拿两瓶苹果汽。瓶上挂着细密的珠，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。他走回长凳边坐下，拧开一瓶，递给于斐：“苹果味，很好喝。”于斐接过去，没有立刻喝，只是握在手心里，受着那冰凉的从掌心蔓延开来。聂行远也拧开自己那瓶，伸

替明筝看好这个家。

宁丹彤看着对面这个男人，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预设都被他不动声地拆解掉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，喝了一，放下：

聂行远看着她，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拿起手机看了一，然后抬起，语气平和：“当然信得过宁老板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我还是建议，现在我们直接和明筝沟通。我已经发过微信给她说了目前的情况，她现在有时间和你通话。”

宁丹彤坐在原地，看着聂行远带着于斐走到车行门的长凳上坐下。两个人并排坐着，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聂行远没有急着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目光落在远的路灯上。于斐低着，心不在焉地抠着手指，指甲在指腹上来回刮蹭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过了一会儿，聂行远侧过，不知说了句什么，于斐抬起看了他一，然后慢慢了。

宁丹彤收回目光，电话那传来了蒋明筝的声音：“丹丹？”她一气，把手机贴到耳边：“明筝，是我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看了一门长凳上那两个并肩而坐的背影，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她看着他，发现他依然保持着那不卑不亢的姿态，既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到被冒犯，也没有因为主动让步而显得卑微。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：我已经告诉明筝了，你来跟她说。

宁丹彤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了，掏手机，翻到蒋明筝的号码，下了拨号键。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里，她看了一对面的聂行远。他坐在那里，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，不急不躁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确实没有恶意，但他也绝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发的人。

聂行远知，今晚于斐他是带不走了。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心——周戚宁叮嘱了他很多次，这几天要多注意于斐的情绪变化，可ZOE项目已经启动，他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加班加。于斐在家时一直情绪稳定，不吵不闹，时吃饭睡觉，他便忽略了于斐其实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。他不是不会难过，他只是不说。

聂行远站起来，朝她微微颔首：“那宁老板和明筝聊，我去看看大鱼。他今天状态看起来不太对。”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转朝那扇闭的房门走去。他没有敲门，直接推开，里面传来跑跑的笑声和于斐低低的说话声。他站在门，轻声说了句什么，然后于斐就站了起来，跟着他走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