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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 罪血(2/2)

奥尔佳不声了,像是有些不知所措。过了几天,她若有所思地回来了。

奥尔佳总是说起母亲,这个话题永远带来一顿毒打。她的家乡靠近边境,一开就很多年轻人上战场。

“我说,你这家伙到底多大了?”

“二十七岁。”

他的手。

她准是找什么办法偷看了那封信。迪特里希一言不发,不过效果反正已经达到了。回去以后他就把信撕得粉碎,找个机会扔了炉火里烧成了灰烬。那封满恶意的信为他换来了一周多的安宁,迪特里希饱讥讽地想,这就是母亲给他的庇护。

秋风静悄悄地过,苏联神枪手奥尔佳蹬上旧靴,咚咚咚地下了楼。她喜劳动,跑到林里监督生产。她要将伐木生产搞好……

“我妈妈总说,上战场是男人的事,可是敌人已经到了,敌人就不杀女人吗?我打猎比男人还打得好,又会修理拖拉机,战场上需要我。那时候就是这样的秋天,妈妈把新靴放到我的背包里,偷偷哭了好几个晚上。”

“你不是没有妈妈吗?我就知万恶的法西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……”

“要我看德国人的妈和孩就是一个样!唉,全世界的妈妈都是的,偏偏就你们德国人的妈把孩当成仇人一样地恨。从德国到这里有好几千公里,费这么大功夫寄来一封信,就为了断绝关系!”

她又喂给他一粒糖。级糖果的滋味非常甜……

“我没有女人。” 迪特里希把土豆捞来装在盘里,抿了抿嘴,“……那是我母亲。”

“她一直不要我。” 煮沸的滴到手背上,尖痉挛了一下,“她恨我,专门寄信来和我断绝关系。”

他那个胆怯的同母弟弟加了国防军,结果在1942年冬天受了震伤就惊慌失措地逃下了战场,缩在后方。他上战场前,海娜恐怕才会想起来准备新靴。迪特里希想起来这可能就忍不住燃起了烈火般的嫉妒,不过后来也平静下来了。新靴有什么用?穿着妈妈给的靴、吃着妈妈寄来味果酱的海因里希只不过变成了个懦夫,崭新的靴让他逃跑得飞快——

他们不过是陌生人,他想,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,天冷漠,为了自己的快活全然不顾孩的死活。长久的囚徒生活让他变得弱了,失去了心灵的力量,竟开始期待那些令人恶心的情!海娜跟他有什么关系?他都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她了……

“不用这样看。” 他低着睛用勺翻搅着锅里的土豆,“……我不会自杀的。”

娜也许也会为海因里希哭个没完,迪特里希冷漠地想,灵魂里传来了一阵空虚的疼痛。

煮过土豆的会变得浑浊,土豆,永远是乏味的土豆。西伯利亚的荒地里,只有这能够顽生长。常年只能吃到土豆、黑面包和一丁的白菜让迪特里希陷营养不良,他总是觉得冷,虚弱,面对毒打的时候更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了。奥尔佳要揍他的时候他只好护住脑袋,将自己想象成一只布袋。她揍他的次数没有过去那么频繁,上的淤青偶尔甚至能完全消退。

奥尔佳好几天都没揍他,小刀也不见踪影。她一回来就翻开迪特里希的手腕瞧一瞧,过了几天他终于忍不住了。那奇怪的关注让他浑不安。

“不会的,我只是一时冲动。”

她沉下了脸,迪特里希绷。会为他哭泣的母亲从不存在,会为奥尔佳哭泣的人倒是一大把。但是奥尔佳只是沉默了一会儿,拿了旧靴。

“好啦,别哭了,你这个坏东西!再给你一颗糖吃,你不是总惦记着想吃糖吗?这就是最最好的糖,是列宁格勒买回来的,快吃吧,别哭了……”

“谁知你这白痴会不会忽然脑不正常?” 奥尔佳立即扬起眉

迪特里希没有想过自杀,必然是光斑迷惑了他的心灵,让他突发奇想,想看看肮脏的血怎么从他去。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海娜对他厌恶得要命,他早就知本没什么好伤心的——他曾经将工资攒起来寄给她,权当对鲁夫作恶的补偿。至于她不要就与他无关了。

“二十七!还这么傻,因为被甩了要死要活。你这样的坏东西,也有好女人喜,真是稀奇!”

她撇了撇嘴,“我算明白了,德国人从儿里就是变态的,所以德国小孩长大了都是法西斯……”

在撤退到后方以后,海因里希把鲁夫是个同恋的事情宣扬得到都是。迪特里希恨得咬牙切齿,总是觉得别人的目光里带着探寻的意味。华沙,海因里希跑去了华沙——他连梦里都在幻想波兰游击队的冷枪把海因里希击毙,或许捉到他来上一顿毒打和拷问再枪毙也不错……他诅咒这个蠢货死在了苏联人的反攻中。

的人都还留着一丁的良心……你落到这一步,也算是罪有应得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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