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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专利。” 迪特里希提醒她。

“就决定啦！” 她兴采烈，“以后我要当个工程师。至于你，你呢，就个助理工程师吧。其实也许你真是个天才，唉，如果你去工程师，也许很快就拿了……专……专……”

可是迪特里希没有说。脑袋还疼着，他可不想上再挨揍。

“你发明了什么，专利就能让你一直拿钱。” 迪特里希毫不意外地看见奥尔佳立刻皱起了眉。

迪特里希笃定，没有一家有脑的企业主敢于接收乐于揍人的狙击手奥尔佳·梅洛尼科娃。如果他是奥尔佳，他会抓住这个拿住敌人的大好机会拼命工作，将战俘们刮得吱吱叫，等到哪天平反了以后立刻顺利晋升，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成份的人全都踩在脚下。奥尔佳不思取，把功劳全让给老东西彼得罗夫，反而一心想当什么工程师，真是暴殄天。

该死的沃尔科夫要坐牢，迪特里希由衷为此兴。傲慢自大的蠢货罪有应得，他把迪特里希打了脑震，醒来一周之内一走路就天旋地转。奥尔佳不得不小心照顾着他。寒风还在外面呼啸，他得到了一个甜滋滋的梨罐。奥尔佳把梨罐分成好几份，每天喂给他吃一。瓦西里带着报表过来，看到迪特里希的样吃了一惊。

生产规划是理不了的。奥尔佳坐在他床边，自己上阵来安排天的生产度。她的眉总皱着，一副苦大仇的模样，绿睛聚会神。迪特里希对此嗤之以鼻。劳动队一的生产规划，比起参谋繁冗的工作来说轻而易举，只知蛮而不知参谋为何的沃尔科夫对此自然是无法理解的。如果由蠢货沃尔科夫充任军需参谋，装甲队恐怕跑去两三百公里就要趴窝……

“你过去三天了。” 她走过来坐在迪特里希床边，手在冰凉的玻璃上贴了贴，放到他额上。梦里那凉丝丝的觉就回来了。

可是虽然那么说，她还是剥了一粒糖果，迪特里希嘴里。糖果甜极了，迪特里希沉默地吃着糖。窗外面北风呼啸，多么冷的夜啊。战争离去了，毒打和轻侮也离去了。只有呼啸的风雪还在。奥尔佳爬上床，轻轻把他抱了怀里。

“对，拿了专利。” 她将那个的词儿在嘴里品尝了好几次，“专利是什么的？”

一声迪特里希就吓了一，声音哑得像这辈没说过话似的。奥尔佳转过，绿睛里明显亮了一下。

“你这坏家伙……” 他咕哝，“居然挨了这么重的揍！再怎么样，这样打人是不对的。你又没错什么……”

“工程师很好。” 他说，“这是个好工作，好职业方向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坏家伙，” 她忧愁地叹了气，“你倒是休息啦，没人能替你的活儿。你这么聪明，嘛不去个工程师呢？”

“你这坏家伙。” 她轻声说，“被打坏了之后拼命动，没人抱着就不肯好好睡觉，嘴里不知在胡说什么……”

奥尔佳的睛亮起来，兴致。

“发明是要为大家贡献的。” 她说，“这都是你们资本主义的坏病，发明了什么就地抓在手心里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 奥尔佳把他的手她怀里，小心翼翼地整理他的发，“我知你这坏家伙这么聪明，是不会错的。他把你打得这么厉害，我回来看见你倒在地上，缩着一动都不动。我吓坏了，还以为你死了……”

“个工程师”是奥尔佳最新的禅。大概半个月前，劳动队的电力系统因为寒冷彻底痪了。伐木工作趋于停滞，还有冻死人的风险。两名电力工程师从邻近的鄂木斯克赶过来飞快地修复了电力系统，使得奥尔佳印象刻。

“我说的是对的，发动机需要空转。” 迪特里希艰难地说，眶一阵发。他受够了被冤枉，这不是他的错。

她抱着他，像梦里一样轻轻拍打着他。

“如果将来离开了这儿，” 她满怀憧憬，“我就去个工程师。”

伸手摸了摸嘴，一阵裂的刺痛。那里裂开了。脸上一阵一阵的钝痛。手摸上去又又钝，像是在摸别人的脸。

“沃尔科夫走了。” 奥尔佳说，说话像梦呓一样，“他喝醉渎职，犯了罪……他被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