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跑过来，前那两团因为剧烈运动而上下颤，绷的白衬衫扣似乎随时都要崩开。

“真晦气。”那混混骂了一句，然后转过，一脸笑地看着林宛月，又看了看站在不远不敢过来的唐糖。

服务员小梅战战兢兢地端着茶盘过来，手抖得厉害，茶杯在盘里叮当响。

“嚯！这小妹妹，年纪不大，资本不小啊！”寸男伸手就要去拉唐糖的手，“来来来，哥哥看看这手能不能握住茶壶把儿？”

五个混混的神瞬间亮了，哨声此起彼伏。

他们堵住了大门，也堵住了林宛月的退路。

她说的是实话，他们确实没有实质的违法行为，警察来了最多调解一下。等警察一走，这帮人只会变本加厉。

“老板娘，别给脸不要脸。我们可是正经消费者。你开门生意的，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理？”

“怎么？那个小白脸老板不在啊？”寸男看了她的窘迫，笑得更加猖狂。

寸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重新坐回椅上，翘起二郎，甚至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开始嗑。

林宛月浑冰冷。

她拿手机，想给顾延州打电话。

寸男指了指面前空着的茶杯，语气森：

“报啊。你报一个试试？”

旁边一个混混突然一拍桌，吓得小梅手一松，茶壶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
这时，唐糖怕林宛月吃亏，鼓起勇气跑了过来。

“住手！”林宛月一把将唐糖护在后，怒视着几人，“这里有监控！你们再来，我真的报警了！我们店也是有正规手续的！”

电话通了，却没人接。此刻的顾延州，恐怕正醉倒在哪个酒桌上，本听不到她的求救。

“长得真带劲。怪不得咱们峰哥说这店有意思。”

“小李，上茶。”林宛月忍着恶心，回吩咐服务员。

“啪啦！”

“报警？”

“你们别欺负宛月！”唐糖挡在林宛月前，虽然声音在发抖，但还是倔地昂着。

“老板娘，这茶你倒也得倒，不倒也得倒。我们兄弟几个耐心好得很，等到天亮都行。就是不知，这漫漫长夜，咱们这孤男寡女的，能聊什么样来？”
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“就是，我们可是了钱的上帝。”旁边的混混附和着，神眯眯地盯着林宛月的，“这真白，不来倒茶可惜了。”

他指了指前台那边：“让那个大的小妹妹过来倒也行。我看她手稳，肯定不抖。”

他站起，带着一压迫近林宛月。

另外四个混混也嘿嘿笑着，也不走，也不动，就这么大剌剌地坐在大厅中央，像是一群守着羊圈的狼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们只卖茶，不陪聊。”林宛月冷下脸，“茶摔了算我们的。如果几位不喝，请便。”

“啊！别碰我！”唐糖尖叫着躲开。

寸男冷笑一声，从兜里掏一叠皱的百元大钞，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
“那正好，今晚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了。”

他把瓜吐在地上，一脸无赖相：“警察来了能把我们怎么着？我们打人了吗？我们砸店了吗？我们就是嗓门大了，想让老板娘倒杯茶，这犯法吗？”

林宛月抓着唐糖的手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她看着门外漆黑的夜，第一次觉到了那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绝望。

“谁说我不喝了？”

溅了一地，小梅吓得大哭起来，捂着脸跑向了后厨。

茶楼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那五个男人嗑瓜的声音，还有他们落在两个女人上那黏腻、恶心的视线。

“老有的是钱。怎么？看不起我们兄弟？觉得我们不喝你倒的茶？”

“抖什么抖？怕老吃了你？”

“老板娘，你们这服务员素质不行啊。”寸男靠在椅上，双大张，神毫不掩饰地在林宛月上扫描，“这样吧，这茶，你来倒。或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