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三十，除夕。

一大早，顾阿杰就被顾延州的一个电话打发去了长途汽车站，让他去接从老家寄过来的年货特产。

少年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正在擦桌子的嫂子一眼，趁没人注意，做了个飞吻的手势。

林宛月回了一个温柔的笑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
昨晚的疯狂像是一场透支未来的梦。

现在梦醒了，现实的恐惧重新爬上心头。

她下意识地看向经理室的方向——那里大门紧闭，周晋一早就来了，但一直没出来。

“老板娘，来一下。”

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周晋的声音。没有了前两天的客套和暗示，这一次，声音冷硬得像是命令。

“把门锁上。”

林宛月心头一跳，那种不祥的预感强烈到了极点。

……

经理办公室。

没有热茶，没有寒暄。

周晋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。办公桌上空荡荡的，只孤零零地放着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
“周经理……”林宛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，站在桌前。

周晋转过身。

那一瞬间，林宛月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变了。

平日里那副总是挂着三分笑意、温文尔雅的面具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阴沉、冷漠，甚至带着一丝狰狞的脸。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，不再是长辈的关怀，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贪婪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桌前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。

“呃啊……阿杰……顶到了……好深……”

“嫂子……你夹得我好爽……”

巨大的、清晰的、毫无遮掩的淫靡声浪，瞬间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。

那是昨晚。

那是二楼休息室。

那是她最堕落、最放荡的声音。

“啊！”

林宛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扑过去想要抢手机。

“啪！”

周晋的手比她更快。他一把抓住了林宛月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，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他反手一扭，直接将林宛月狠狠地按在了办公桌上。

“想抢？”

周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另一只手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她的眼前。

“好好看看。看看这个女人是谁。”

屏幕上，高清的画面正在播放。

那个平日里端庄的老板娘，正骑在一个少年的身上，长发狂乱，表情享受，像个不知羞耻的女妖。她主动扭动腰肢的频率，她脸上的媚态，比任何一部A片都要刺激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……”

林宛月浑身剧烈颤抖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完了。

全完了。

“不是什么？不是你？”

周晋冷笑一声，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嘲讽。

“林宛月，说实话，我以前还真挺同情你的。”

他松开手，任由林宛月瘫软在椅子上，自己则绕过桌子，走到她面前，用一种审视垃圾的目光看着她。

“我看你被顾总送给宋处长，送给程峰，送给苏震……我看你每次出来都一副受尽委屈、忍辱负重的样子。我当时还在想，多好的女人啊，为了男人牺牲自己，真是个圣女。”

周晋弯下腰，脸逼近林宛月，语气突然变得恶毒无比：

“可结果呢？”

“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啊？”

“你骨子里居然这么浪？在那些权贵面前装死鱼，在顾总面前装淑女，背地里却骑在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身上发骚？”
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林宛月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