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手里拈着那一枚铜板，欣赏着谢馥脸上僵的表情。

他轻声：“二姑娘，去吧。”

然而……

刻。

谢馥隐约觉，这里面透着一不寻常的气息。

旧事重提，不止一次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的确是年幼不懂事，为拱一恶气。

只是冯保却在她目光离开之前再次开了：“昔年二姑娘给了我这样一枚铜板，曾言，让咱家去买糖吃。可还记得？”

冯保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觉。

冯保补充：“任何时候。”

“一枚铜板，冯某买不到东西，不过兴许二姑娘神通广大，有一日能买到。如果能，请二姑娘兑现昔日的承诺，冯某的画值许多糖，也值一枚铜板。如果不能，二姑娘可以将这一枚铜板还给我。”

冯保还望着她，神里带着那谢馥看不懂的东西。

冯保不曾收回目光，只是望着她的背影，声如呢喃：“或恐有一日，二姑娘也能帮到我呢……”

可没想到，后来的冯保竟然没有追究，虽然不可思议，但谢馥以为，这件事已经过去。

谢馥忍不住开问。

带着余温的铜钱。

终于伸手去，接过铜板。

冯保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一样，两手握在前，谨慎，简单，除了眯着的睛，看不任何不寻常的地方。

已经走去一些的谢馥，脚步似乎停顿了片刻，然而转瞬便恢复正常，像是本不曾听到什么。

走动时候，袖袍落下，将她

一枚铜板的重量。

当年的那个冯保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，只有角多了几条皱纹，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丫，现在却已经亭亭玉立，是个全京城都知的大姑娘。

谢馥还想说什么，可是后玩闹的声音忽然更大了，有人正在朝这边接近，她的话一下被迫打断。

谢馥诧异地抬起来看着冯保，底是全然的迷惑和不解。

话没能说完，因为这个时候，一枚铜板已经现在了她前。

她不知该说什么。

谢馥沉默。

她看见冯保的手伸了袖里，仿佛在往外面摸什么，于是谨慎：“我以为这是年幼不懂事的玩笑……”

这一枚铜板，谢馥绝对没有很刻的印象，当初不过是戏冯保罢了。

掌心的铜钱，像是一枚烙铁一样发，她的五指太过用力，有一不自然的弯折。

她迫不得已转，不能再久留。

在它离开冯保的手指时，轻如鸿羽；在它落在谢馥手掌心时，重若千金。

“可……”

时隔数年，再次回到她手心里。

这一枚铜板再次现在了谢馥的面前。

冯保却是一笑，保养得很漂亮的手指，着那一枚铜钱，接着朝她面前一放：“京城的糖可不便宜，冯某虽在中事，也可不敢迫谁，用这一枚铜板去买数倍于此之。所以，这一枚铜板归原主，但是……二姑娘欠我东西。”

同时，她目光下移，落在那一文钱上，冯保正拿着，而她……

一诺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