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下班回到租屋，我连外都没顾上脱，先摸手机开微信。盯着苏老师的对话框，我一气，敲下一行字：“苏老师，白天您讲的课，我还有些地方没听明白。”

苏老师挑了挑眉，语气轻松：“那你只去上你认识的老师的课，不就行了？”

她说这话时，神好像不经意地往我这边落了一下，又很快移开。

她从包里掏手机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，眸光清亮：“加个微信？”

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，昨天在西餐厅她跟我说“你可能比较幸运”

她没披散发，而是把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尾，耳后别着一支银的笔，最抓的是她鼻梁上那副细框镜——镜片很薄，偶尔反光，却挡不住她尾的弧度，低看教案时，睫在下投一小片浅影，乎乎的，和上的职业装形成一反差的甜。

…………

我站在校门往里望，没多琢磨心里那情绪，摸手机看了时间，上午10整，不差分秒。接着开微信，找到苏晓妍的对话框，她今早发的消息还停在最上面：

我犹豫着开：“真、真的可以吗？苏老师？”

可这次不一样，她看来我聊“上学”时的窘迫，没戳破，还主动说让我去蹭她的课，临走又加了微信说发课表。那一刻，我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，之前那“顺”，慢慢沉了下来，多了实实在在的激。

盯着聊天框里的光标来去，我想发条消息，又一次次把字删了。

苏老师没接话，只是看着我笑了笑。

两情绪混在一块儿，我才明白，这已经不只是觉得她不错了，是真的有儿喜上了——不是远远看一就够，是想多跟她聊几句，想再靠近一。

我就真的不知该怎么谢她了，想起自己之前还意过苏老师，现在真是觉得自己就是个败类！

我的目光总忍不住追着她转，看她抬手写板书时袖的手腕，看她走下讲台提问时跟鞋的轻响，连她扶镜的小动作，都能让我心慢半拍。手里的笔了整节课，笔记本却始终是空白的，一个字都没写上去。

前排的键盘声陆续响起，我攥了攥手里的钢笔，偷偷抬，正好看见她转写板书的背影，西装外的腰线收得很利落，包裙勾勒的曲线很柔和，连写字时肩膀轻微的晃动，都透着说不的女人味。我赶低下，假装看笔记本，可耳朵里全是她讲课的声音，心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
字里行间没多余的话，却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“还有几分钟上课，没找好位置的同学抓。”

原来这份幸运，就是在这里么…

我又追着问：“那我去蹭课，别人都不认识我，也没关系吗？”

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我跟着人往教三楼的方向走，脚步比刚门时稳了些。

我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桌下面的手也颤抖个不停。

第一次在西餐厅见她，就是觉得她气质好、人也好漂亮，看着顺，那儿喜很轻。

很快，她发来一个带着问号的表情，接着是文字：“是我没讲好吗？”

我没起，余光扫到教室里还留着不少人，大多是男生，跟我一样，目光都落在讲台的方向，没人先开说话。

我几乎是脱而，说完又有不好意思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肯定想啊。”

我定了定神，又问：“那大学里的老师，会不会发现我呀？”

离开苏大，我在路边随便吃了碗面当午饭，下午照旧去打零工。往常搬货时总觉得胳膊发酸，今天却浑是劲，连老板夸我活利索，我都忍不住嘴角上扬——满脑都是苏老师上课的样，累劲儿早跑没了。

我张着嘴，接不上话。

下课铃响时，我才猛地回神。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离场，苏老师却没急着走，转回到讲台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，动作慢条斯理的。

“那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…”

回到租屋，我把外往椅背上一搭，往床边一坐，心里那忐忑还在。晚上窝被窝，摸手机就开苏晓妍的微信，手指朋友圈，却只看到空白——原来她不对外展示。我顿了顿，心里泛起儿遗憾，说不上多烈，就是有儿空落落的。

脚上是一双米白的细跟，鞋跟敲在讲台的木质地板上，发“嗒、嗒”的轻响，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
我盯着屏幕，赶回复：“好像没听清楚的地方多的……”

消息发去没两分钟，她就回了：“还有什么地方没听清楚吗？”

在苏老师没追问，她大概看了我的为难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又问：“那你想上学吗？”

她像是察觉到门的动静，抬望过来。视线扫到我时，她没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只是神轻轻顿了一下，又很快移开，指尖在教案上勾了勾重，声音清亮地开：

她的消息又追了过来：“我的课怎么了？商业经济学很难懂吗？”

苏老师放下手里的书，嘴角勾了勾：“谁说没人认识你？你可以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啊。”

我赶往最后排的墙角走，找了个最靠里的位置坐下，从包里掏笔记本。刚摊开，就听见讲台上传来跟鞋的轻响，苏老师已经走到投影幕布前，调课件——《商业经济学基础》几个字清晰地映来。

顺着指示牌找到教三楼时，离10半还差十分钟。推开门，教室里的说话声立刻轻了些，前排学生大多把笔记本电脑摆好，屏幕亮着，后排也有人摊开课本，气氛慢慢往上课的状态收。

“想！”

这话让我一下慌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她还不是我女朋友！”

苏老师抬，轻轻了。

我握着手机，脸有发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如实回复：“我不是觉得难懂，就是上您的课的时候，我注意

我把手机扔到枕边，翻了个盯着天板。想着要是能像王和钟琴那样，跟苏老师聊天不用在心里反复琢磨，不用怕说错话，想聊什么就聊什么，该多好。

苏老师今天穿了件藏青的职业西装外，领扣到第二颗纽扣，利落又显气质，下面是同系的包短裙，刚好盖过膝盖，衬得她的又直又细。

这堂课讲了什么，我事后回想起来几乎没什么印象——耳朵里全是苏老师的声音，她念专业术语时的笃定，举例时的轻声笑意，甚至偶尔清嗓的小动作，我都听得清清楚楚，可这些话落在脑里，却没来得及转换成任何知识。

直到收拾得差不多了，苏老师才拎起包，抬往教室里扫了一，轻声说：

苏老师说“苏大可以蹭课”，我愣了下，跟着心里一，又有发慌。

我慌得连忙打字解释：“不不不，是我的问题！我第一次大学听课，太张了，而且还是听苏老师您的课……”

我刚站定，目光就被讲台前的影勾住了。

“今天的内容如果有疑问，大家可以通过学校邮箱找我，邮件我会及时回复。”

苏老师抬眸，尾弯弧度，指尖轻敲桌面：“我有课的时候，来就行。”

她里弯起笑意，语气很轻：“想上学也不一定非要什么份。苏大又不拒绝外面的人来，平时没事可以去校园里转转，图书馆也能，说不定还能蹭蹭课呢。”

她说话时，嘴的弧度很，连带着专业的语气都少了距离，我盯着她握着粉笔的手——指甲修剪得净整齐，指节透着淡淡的粉，心里又开始发慌。

我心里突然一动，听起来好像其他人只能用邮箱联系她，而我手机里还存着她的微信。

香樟树的影在苏大的石板路上铺得细碎，晨光漏过叶，落在三三两两的学生上。有人怀里抱着几本摊开的笔记快步走过，有人靠在树上低刷着手机，还有人站在公告栏前指着通知轻声讨论，空气里飘着轻松又自在的气息。

我明白了… 苏老师是让我可以去上她的课，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，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要这样，但如果以后真的能这样，能和别人一样，在苏大的教室里听课的话…

打“谢谢苏老师”，觉得太生分；想问课表，又怕显得自己太急切，没分寸。其实我心里清楚，想找她说话的念，早不只是因为激。

“10半有我的选修课，地址在教三楼302教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