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立刻用力了，脆生生地答：“好听！”

直到歌曲唱完，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，我才回过神。抬一看，面前竟蹲着一只浑金灿灿的大金，正吐着，尾轻轻扫着地面。它旁边站着两个圆嘟嘟的小孩，一男一女，脸胖乎乎的，像熟透的桃，正睁着圆溜溜的睛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。

我真是个神人，净喜给自己添堵。。。

他们走到一辆家用轿车旁，女人先打开后座车门，抱着小男孩坐了去。男人接了个电话，对着车里说了句“我去旁边取个东西，上回来”，便转朝着街角的便利店走去。

他站在原地愣了愣，小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嘴角往下撇着，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，委屈得不行。犹豫了几秒，他慢慢蹲在路边，双手抱着膝盖，脑袋耷拉着，肩膀微微耸动，看着格外可怜。

坐了没一会儿，就看见一家三朝着路边的车走去。男人穿着括的衬衫，女人穿得净得，边的小男孩扎着利落的短发，一运动装崭新发亮，手里鼓鼓的，两只手都没闲着——一只手攥着个没拆包装的玩车，印着哨的图案，一看就不便宜；另一只手着一架纸飞机，折得算不上致，边角还微微翘着，却被他攥得很。

这时，女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，快步走到他边，蹲下来了他的，

小女孩也跟着，可刚到一半，又突然摇了摇，抿着嘴认真地说：“放的好听，你唱的不好听。”

车门没关严，小男孩把车窗摇了下来，手里的纸飞机在风里晃来晃去。他盯着纸飞机看了几秒，突然小手一扬，“咻”地一下把纸飞机丢了去——那飞机借着风势，划了一浅浅的弧线，越过人群，稳稳落在了广场角落的木丛边，然后了两圈，停在一片影里。

他跑到木丛边，小心翼翼地捡起纸飞机，用袖了上面的灰尘，然后举到前，对着光看了又看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满心喜的样，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。他攥着纸飞机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，见没人注意他，便一溜烟跑了旁边的小巷，不见了踪影。

两个小孩也不多搭理我，牵起大金的牵引绳，乐呵呵地笑着跑开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石墩上，盯着手里的小收音机，又气又笑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，河边的人行上稀稀拉拉几个行人，没人朝着这边过来，显然这两个孩和大金是冲着我来的。我清了清嗓，对着他们扬了扬下，问：“好听吗？”

“去去去，哪来的倒霉孩，懂什么音乐呀！”

男人劝了两句，见他不肯罢休，便打开车门让他自己去找。小男孩立刻下车，迈着小短跑到刚才纸飞机落下的地方，低着来来回回找了两遍——草丛里、木丛旁、长椅底下都翻遍了，却连纸飞机的影都没找到。

我揣着那台小收音机，漫无目的地走到了护城河边，在人行旁的石墩上坐了下来。指尖挲着糙的黑塑料外壳，随手下开关，滋滋的电声后，旋律断断续续地飘了来。我反复调着台，一首首歌切来切去，直到昨天那熟悉的调钻耳朵，才停下了手。

我脸上瞬间一黑，连忙挥手赶人。

我收起收音机，沿着护城河的人行慢慢往前走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街角的小广场——这里人来人往，有广场舞的大妈，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夫妻，还有围着小贩挑零的学生，闹哄哄的，倒显得格外有烟火气。我走得有些乏，便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，靠着椅背晒太，风带着远的吆喝声过来，心里松快得很。

我看着那架孤零零躺在角落的纸飞机，心里没什么波澜，只当是小孩一时兴起的玩闹。可没过多久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薄外、光着脚踩一双小凉鞋的小男孩跑了过来——大冷的天，他的脚趾冻得有些发红，卷到膝盖，细瘦的小，却跑得飞快，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架纸飞机。

没过几分钟，取完东西的男人回来了，拉开车门坐驾驶座，正准备发动车，后座的小男孩却突然闹了起来，蹬着喊：“我的纸飞机！我要我的纸飞机！”

小男孩趴在车窗上，看着纸飞机飞去的方向，咯咯地笑个不停，睛亮得像藏了星星。笑了一会儿，他便缩回车里，捧着那个新玩车摆起来，刚才的纸飞机，好像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
光斜斜地洒在河面上，泛着细碎的光，风带着河的凉过来，我跟着旋律轻轻哼了起来。调跑得不算太远，却也算不上好听，只是沉浸在那熟悉的节奏里，不知不觉就了神，连边什么时候多了动静都没察觉。

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