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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刚进门就被枕头砸出来。
半夜起来上厕所,路过她门口,听着里面的呼吸声,站半天才舍得走。
现在她把门留了一条缝!
我要是看不懂这个,我就是傻子。
按照她的性子,今晚不去,明天她就能翻脸不认账。
她干得出来这种事。
“臭弟弟,昨晚给你机会了,你自己不来的。”
我都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表情,眼尾挑着,嘴角抿着那种笑,明明是她在耍赖,却让你觉得自己活该。
所以得去,必须去。
可我偏偏站在这里,脚像是钉在地上。
为什么?为什么偏偏是今晚?
白天妈妈在湖边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。那棵老榕树,被风吹起的头发,凉凉的手握住我的手腕——“晨晨,和妈妈一起走,好不好?”
姐姐呢?姐姐怎么办?
她刚才说“姐在哪儿你就在哪儿,好好伺候着,好处少不了你的”。她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沙发上,懒洋洋的,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她不知道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妈妈要带我走。不知道我今晚心里堵成这样。不知道我现在站在她门口,脑子里一半是她,一半是妈妈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推开那扇门。
她就靠在床头。
不是我想象的那种等我的样子——没有撩人的眼神,没有准备好的姿势。
她就那么靠在床头,背后垫着一个枕头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,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,领口开得不高不低,刚好露出一小片锁骨。
头发披散着,比白天松散,有几缕垂在胸前。
她戴着一副眼镜。
金丝的,细框的,架在鼻梁上,像她在学校里上课的样子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在翻。听见门响,她眼皮都没抬,手指轻轻捻过一页,翻过去,继续看。
灯光从床头照下来,把她半边脸照亮。眼镜框在光里有一点点反光,镜片后面的睫毛垂着,一颤一颤的。
我站在门口,刚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—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,悄悄散了。
就看着她就那么翻书,一页,又一页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只有翻书的声音,很轻,沙沙的。
我掀开被子钻进去。
她动了一下,没说话,也没看我。我靠过去,挨着她,伸手搂住她的腰。她的腰很细,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,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。
她还在翻书。
我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书。密密麻麻的字,我看不懂,好像是英文。
她翻了一页。
我又凑近一点。
她还是没说话,也没推开我。
就让我那么搂着,和她一起,看她手里的书。
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,我拿起一看,是王阳打来的,我直接挂掉。
“不接吗? 苏小妍问我。
我把手机放在一边。
“骚扰电话。”
她没有多问,接着看书。看了一会儿,她把头靠过来,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累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