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就也不回地走了校门。

她吃得很慢，很规矩。

沈雪依坐在椅上，手里拿着勺，一一机械地往嘴里送。

沈雪依淡淡地说：“妈妈，我已经成年了。KTV那一晚，也已经补过成人礼了，虽然方式不太面。”

沈清翎皱着眉，“这是成人礼，很重要。”

那是她第一次喝酒，第一次表白，第一次吻，也是第一次被打。

沈清翎被噎得说不话来。

去学校的路上，车厢里安静得只有导航的机械女声。

沈雪依抬起，那双曾经盛满了星星的睛，此刻就像是一潭死，映着沈清翎慌的脸，“妈妈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仗着您的就胡作非为肆意妄为。烧把我的脑烧好了，以后，我不会了。”

餐桌上，一碗熬得烂的青菜瘦粥冒着气。

她站在车外，弯腰鞠躬，礼貌得无可挑剔，“谢谢妈妈。”

确实够难忘的了。

沈清翎拿手机，给助理发了一条微信：【瑞士的会议推掉，或者让副教授去。】

“宝宝。”沈清翎忍不住开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，“这周末……你十八岁生日补办宴会，说想给你办个大的，就在云酒店……”

良久，沈清翎松开了手，声音有些颓败，“先吃饭，吃完饭，我送你回学校。”

她拿得起夸克，拿得起宇宙。

沈清翎降下车窗，看着她单薄的影，心里那恐慌再次袭来了，“宝宝。”

得可怕，“您是天上的月亮，我是地上的淤泥。淤泥想去碰月亮，本来就是脏了月亮。我想通了，真的。”

她想说“我不想要你懂事”，想说“你继续闹吧”，甚至想说“你想亲就亲吧”。

却拿这个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小姑娘，一办法都没有。

现在，安静得像个标准的大家闺秀。

不挑，不说话，不看手机，也不看沈清翎。

她侧看着窗外，留给沈清翎一个冷漠的后脑勺。

这就是沈清翎曾经最想要的懂事，可现在听来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。

沈雪依放下勺，拿起纸巾了嘴角，动作优雅得挑不错，“不用了，大一课业重，而且我也不想太张扬了。您跟大姨说一声吧，心意我领了，谢谢大姨。”

沈清翎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海里，她突然觉得，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。

她看着沈雪依，以前这孩吃饭最不老实了，一会儿嫌粥要她，一会儿把挑来说怕胖，一会儿又要拿勺喂她吃。

“这周五……”沈清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，“我要去瑞士开会，大概三天。你要是有事，可以去老宅。”

以前，只要听说她要差，沈雪依肯定会缠着她问“去几天”、“带礼”、“能不能视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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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妥协，也是最后的持。

沈清翎坐在对面，面前是一杯凉透的黑咖啡。

到了校门，车刚停稳，沈雪依就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

但德底线、理枷锁还是抑制住了内心的渴望。

“我会一个合格的养女，也会一个合格的学生。我会控制好距离，绝对不会让您再到一困扰的。”

那晚的戒尺和那晚的吻，是两人之间绕不过去的坎。

沈雪依停下脚步，没有回，“还有事吗？”

沈清翎看着面苍白的沈雪依，咙像是被棉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声音。

沈雪依只是面无表情地了，“知了妈妈，祝您一路顺风，工作顺利。”

“……走。”沈清翎拿起车钥匙，觉那把小小的钥匙有千斤重。

沈雪依站起，把碗筷收拾好放洗碗机，“我吃饱了妈妈，可以走了吗？第一节课是数，我不想迟到。”

但现在。

沈雪依坐在副驾驶，把座椅调到了最后，尽量拉开和驾驶座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