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他很快就到了挫败。他手中的笔完全不听使唤。那些在他中雄奇险峻的山峰，落到纸上，就变成了一堆歪歪扭扭的三角和波浪线。他努力想要画山石的棱角和质，结果却涂抹一大片毫无章法的黑。

旁边几位逍遥派弟一直好奇地看着他。当看到他的“大作”时，先是努力憋着，最后终于忍不住，爆发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
他问逍遥派的弟要来了纸和笔。那是特制的炭笔和有些糙的草纸。他笨拙地摊开纸，学着记忆中别人画画的样，开始勾勒那些山峰的廓。

孤清冷的，不愿与世俗同合污的决绝。

驿站很简陋，只有几间石屋。木左选了一间还算净的住了下来。

这个念一冒来，木左就产生了一个冲动。他想把前的景象画下来。画下来，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见到森若，就拿给他看。

看到他这副模样，阿止住了笑，从自己的储袋里摸索了一阵，掏一个拳大小，通圆光的白玉石递了过来。“别灰心。画不好，可以用这个。”他把玉石到木左手里。

玄森若。那个总是板着脸，神比剑还锋利的剑修。他觉得，森若应该会很喜这里。这里的山，这里的风，都带着和他上同样的味。

那个看似天真，实则野心，最后却哭着向他歉的嬴玉晶。

还有北原那片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。

的心脏没来由地了一下。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。

木左被这个神奇的小东西彻底迷住了。他把留影玉翻来覆去地看，不释手。逍遥派的弟看他喜，便大方地将这块留影玉赠予了他，还教会了他如何储存和回放影像。木左学得很快，他对着窗外的风景一通拍，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树木和山石被完整地记录下来，中充满了新奇与喜悦。

他画了半天，纸上除了一团麻，什么也看不来。

那个刚刚分别，还在用脑袋蹭他手臂的小包。

木左的脸瞬间涨红了。他有些羞恼地把那张画成一团，扔到一边。他知自己很笨，但没想到会笨到这地步。连睛看到的东西都画不来。烈的无力和挫败再次涌上心。

那只尾尖是黑的，喜趴在他肩睡觉的小雪狐。

那神骏大的黑雪狼“黑风”。

夜幕降临，山间的风变得寒冷刺骨。他关上门，燃了逍遥派弟留给他的发光符。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石屋。他拿那块留影玉，开始翻看今天录下的影像。

那个总是皱着眉，一脸不耐烦，却会在他绝时笨拙地端来一碗粥的森若。

他拍下了那么多死气沉沉的风景，可那些鲜活的面容，那些错的目光，

那么多的人，那么多的瞬间。

他的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一张张面孔。

玉石立刻发一阵柔和的白光，原本光的表面上，浮现了一幅清晰的活动画面。正是前方那片连绵的万仞山峰，甚至连风过山脊的声音都清晰可辨。

那个着面，言语刻薄，却在被侵犯后主动挽留他的代朝。

那个神温柔，柔，会在情事中主动迎合他的佟雪。

那个总是笑得吊儿郎当，嘴贱得要命，却会在他崩溃时用一个蹩脚谎言来安抚他的铁义贞。

“这叫‘留影玉’，我们逍遥派的小玩意儿。只要往里面注一丝灵力，对准你想记录的景，就能把影像和声音都留存下来。”

“哈哈哈，木左友，你这画……真是……独一格啊！”阿笑得直拍大。另一位弟也笑着说：“这画的是山？我怎么看着像一碗打翻的芝麻糊？”

木左低看着手中的玉石。玉石手温，表面光洁如镜。他将信将疑地调动内一丝微弱的灵力，注其中。

屏幕上，万仞山峰的景象再次现。那些冷的山脊，那些动的云。他看着看着，心里那新奇的劲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空落落的觉。他拍下了这些风景，可是……他最想记录下来的东西，却一个都没有。

还有逍遥山上，那些为了研究而废寝忘，中闪烁着忱光芒的人们。

风行车在一山间的驿站停了下来。逍遥派的弟告诉他，再往前就是寻渊的势力范围，他们不便。剩下的路，需要木左自己走了。他们为木左准备了充足的粮和，并再次确认了寻渊宗门的大致方位，才驾车离去。